冉染提着刚买的日用品走进院子,远远就看见院里坐了几个人。张映诺倚在房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听着一个女人说话;旁边立着几个年轻男女,黑眼镜则优哉游哉地坐在石墩上喝茶。
“阿诺。”她遥遥喊了一声,推门走进来,“有客人啊?”
听到声音,站在张映诺面前的女人停了话头,旁边几人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
黑眼镜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笑眯眯地问:“妹子回来啦,还有上次那种灵果吗?”
“厨房有,自己去拿。”冉染笑了笑,走到张映诺身边,看向那几位陌生男女,“这是……”
“我是陈文锦。”领头的女人开口,目光落在冉染身上,带着探究,“你是?”
冉染正要回答,手腕却被张映诺轻轻握住。“我妻子。”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冉染心头一跳,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你们好,我是冉染。”她注意到陈文锦身后那个女人看过来的眼神——充满敌意,看向张映诺时又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心中顿时了然。
“你们在说什么?”她问。
黑眼镜凑过来,叼着颗灵果含糊道:“他们想让哑巴去云顶天宫。”
“为什么?”冉染转头看向张映诺。
“他们吃了那什么长生药,现在副作用来了,想找解除尸化的法子。”黑眼镜指了指那几人,“你闻闻这味儿。”
冉染仔细打量陈文锦身后的几人,果然见他们脖颈处隐隐露出青色鳞片,脸色和眼底都泛着青黑,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陈文锦身上的味道要淡些。
她转头看向张映诺,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你有办法?”不等张映诺开口,陈文锦已急切地追问。
“她能有什么办法?看着比我还年轻。”那个对冉染充满敌意的女人冷嘲热讽,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冉染懒得理会她,只看着张映诺。
他淡淡“嗯”了一声,又道:“如果有难处,可以不管。”
世间俗人总渴求长生,却不知这背后要付出多大代价。
“好。”冉染笑了,从袖中摸出几个瓷瓶,倒出几颗药丸摊在手心递过去,“一人一颗,吃了过来我把把脉。”
那药丸只有珍珠大小,呈暗红色,看着平平无奇,却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陈文锦盯着药丸,又看了看张映诺淡然的神色和黑眼镜戏谑的笑,迟迟没动。
冉染举得手有些酸,看着几人犹豫的神情,挑眉道:“不吃我可就不管了。”说着便要收回手。
“等一下!”陈文锦急忙伸手拿过一颗,吞了下去。
身后几人来不及制止,都紧张地盯着她。
陈文锦吃下药丸,起初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倒是黑眼镜动了动鼻子,咋舌道:“她身上那味儿没了,妹子好药啊。”
陈文锦这才抬起手腕闻了闻,果然发现那股困扰已久的腥气消失了,眼中顿时燃起希望。
冉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解毒丹还是我初学炼丹时练的成品,一直没机会试,放了好多年(万年)差点扔了,还好今天有人来当试药的。”
她伸手捏住陈文锦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她的脸色和眼底色泽,又拉过她的手腕把起脉来。
“怎么样?”陈文锦眼含感激与希冀,紧紧盯着她。
“你体内的尸毒被抑制住了,但没完全解。”冉染细细感受着她的脉搏,解释道。
“可刚才那颗药……”
“只能保你十年不变。”
“十年也好!”陈文锦激动不已,死寂的心终于活了过来,“谢谢张夫人。”
冉染听着受用,又感知到周围人的心绪,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恶念,便握紧了身旁男人的手,拿出一整瓶丹药塞进陈文锦手里:“这里面有十几颗,一颗管十年,记得按时吃,不够了可以来找我。”
陈文锦紧紧攥着药瓶,看了看身后焦急的同伴,犹豫着问:“我可以分给他们吗?”
冉染满不在乎地摆手:“给你了就随你处置,记得十年一颗。对了,想彻底解尸毒,你们可以找找当时吃的那种药丸,我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做出解药,甚至改良出没有副作用的长生药。”
陈文锦小心翼翼地问:“您是……长生者?”
冉染轻笑:“算是吧,活的比你们都久。”
看着那群人离开院子,黑眼镜凑过来小声问:“妹子,你其实现在就能解决,对吧?”
“嗯。”冉染转头看向张映诺,轻轻点头,“就是有点麻烦,我手头没更好的解毒丹,向家里人要又容易欠人情。”
“你家里人都还在?你不是都四千多岁了吗?”黑眼镜一脸疑惑。
“我可不止四千岁哦。”冉染神秘地眨了眨眼。
“他们和阿诺非亲非故,最多算泛泛之交,不值得费那功夫。”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若不是阿诺,我才懒得管这些事。除了陈文锦,其他人心思太深。男的倒还好,就是那个女的,对我抱着一股子强烈的恶念呢。”
张映诺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馨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