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好看吗？”

一阵清香伴着话音飘来，张映诺睁开眼，正对上冉染巧笑嫣然的模样。她换了件杏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衬得她肌肤胜雪，恍若云端仙子——哦，她本就是神。

“嗯。”他面无表情地点头，黑色眼眸里却悄悄亮起一点星光，像落了颗星辰。

“这位客人，还满意吗？”店长笑着走上前，手里提着三个鼓鼓囊囊的服装袋。

张映诺站起身，看向冉染：“还要买吗？”

“够了，我自己还有些衣服。”不够也无妨，看了款式，她大可以用法术幻化出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结了账，拎起袋子，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往回走。

“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身后传来店家和顾客的感叹。

冉染偷偷勾了勾唇角，看了眼身旁面不改色的人，眼底笑意更浓。

回到家，他找出一个明代的博物架递给她，便转身出门了。

那夜的梦境太过清晰，他得去取回失忆时存放的东西。临走前，冉染叮嘱他晚上六点回家吃饭，没多问去向，只悄悄在他身上留了一丝神识——若遇危险，她能第一时间感知。

他走后，冉染便忙碌起来。把买来的水果分类放好，又从储物戒里翻出能用的物件：青瓷瓶插上古梅枝，玉如意摆在博物架上，云锦坐垫铺在沙发上……空旷的屋子渐渐有了生气。

忙完这一切，她瘫在沙发上伸懒腰：“自己动手真是麻烦，还是神宫里的小仙婢贴心。”

窗外的阳光变成橘黄色，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该做晚饭了。”她起身走向厨房，刚系上围裙，院子里就传来脚步声。

张映诺背着个黑袋子，踏着余晖走进来，身影被拉得很长。

“你回来啦，晚饭很快就好，先喝杯茶。”她抬手一挥，一套青玉茶具凭空出现在茶几上，壶嘴冒着袅袅白烟，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夕阳的金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添了层朦胧的光晕。

她斟了杯茶推过去，“尝尝？”

他点头，先把黑袋子扔进楼梯下的暗格，才坐下喝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和一张存折递给她：“平时买东西用现金，这是银行存折，取钱要去银行，密码是******。”

冉染指尖一动，现金便收进了储物戒，翻开存折一看，忍不住小声惊呼：“阿诺，你哪来这么多钱？”上面的数字竟是八位数。这张家族长，家底倒是丰厚。

“几十年下斗的佣金，还有些古物卖给熟人的钱。”他语气平淡，“下午循着记忆，去取回来了。”

他看着冉染高高兴兴地收好存折，哼着一支古老的调子走进厨房。那旋律很奇特，既安抚人心，又勾起他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听过她这样唱过。

他放松下来，倚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碌。夕阳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专注的眉眼上，竟让他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冉染拿出几个空瓷碗，指尖轻点碗边，晶莹的灵米便自动填满碗口，还冒着淡淡的香气。

“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早，只做了米。”她转头冲他笑，“菜是我从空间拿的，都是在灵界修士凡人常吃的，空间里时间静止，应该还新鲜。就是灵气可能有点足，吃完我教你怎么吸收到体内。”说话间，三四碟精致小菜已摆上桌，菜色新奇，他一个也不认识。

“快坐吧，吃。”她示意他入座。

他端起碗，吃得很快，动作却依旧优雅好看。

在张家，除了武学、历史、鉴定、缩骨、医术这些下墓必备的本事，漫长岁月里，族人还会被培养各种雅好：茶道、礼仪、乐器、舞蹈……想学什么都能学到。就连饮食，也有严苛的规矩——每次进食只需维持几小时的能量即可，速度要快，从没有“吃饱”一说。

“慢点吃。”冉染见他狼吞虎咽，忍不住叮嘱，“这里面灵气足，吃太快容易积着。”

他动作微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淡漠融化了些，轻轻“嗯”了一声，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窗外的最后一缕阳光隐去，屋内的灯光亮起，映着两人安静吃饭的模样，温暖得像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