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

冉染从袖中摸出一颗圆润的珠子，珠子通体泛着盈盈绿光，她在茶几上垫了块素色绸布，将珠子轻轻放上去。刹那间，屋内漂浮的薄尘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扬扬地飞出窗外，连墙角的蛛网都消散无踪，整个屋子霎时变得干净通透。

“避尘珠？”他一眼认出这宝物。张家古楼里也藏着几颗，只是族中记载，此等灵物本是神女赐予张家的。可惜，关于她的一切信息都湮灭在时光里，张家典籍中从未提及“神女”的名讳，直到他继任族长，阿爸才寥寥提过几句。

可是阿爸又是从何处得知的？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再多想。

他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换上这件薄的吧，长沙比长白山暖和。”虽知她寒暑不侵，但凡人的目光总是带着探究，还是随俗些好。

冉染接过衣服，脱下厚重的白色登山服，换上那件深蓝色连帽衫。衣料宽大，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周身那股清冷如雪山的气息却未减分毫。

步行半小时，便到了商业街。各色店铺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天南地北的小吃香气混杂在一起，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

冉染对吃食兴致缺缺——在神界下凡人间生活过千年，什么食物没尝过！而且天生神体纯净无瑕不需靠凡物果腹，倒是街边水果摊上的新鲜果子，让她多看了几眼。

张映诺随意找了家小吃店坐下，点了几样当地特色菜。对他而言，进食不过是补充能量，实在没什么讲究。

不得不说这方面这俩还是出奇的适配。

饭菜端上来，卖相不错，香气也足。

冉染拿起筷子尝了两口，眉头却皱了起来：味道尚可，只是里面加了太多凡人所谓的“食品添加剂”，本就稀薄的食物灵气，被这些东西搅得荡然无存。

怪不得此间凡人大多体内污垢厚重，魂火飘忽，疾病丛生。

“以后还是我在家给你做吧。”她放下筷子，喝了口鲜榨果汁——这果汁倒还算干净。

他没说话，却默默点了点头。

饭后两人去了超市。冉染在前面挑挑拣拣，张映诺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他们本就出众，走在一起更是惹眼，周围的目光频频扫来，两人却都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见她只往车里放水果，他忍不住问：“不买米和蔬菜吗？”

“里面杂质太多，不适合你。”她拿起一个木质博物架端详着，“我那里存着不少灵米，够我们吃很久了。”

张映诺伸手将博物架放回货架：“家里有，回头我找出来给你。”

“好。”冉染抬眸冲他笑了笑，眼底亮晶晶的，“那我们去结账吧。”

路过超市外的步行街区，服装店的透明橱窗里挂着各色时装，冉染眼里的好奇与喜欢藏都藏不住。

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拉着她走进商业街最大的那家服装店：“里面的衣服好看，你去挑几件。”

看着冉染被店员簇拥着走向女装区，张映诺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不远处传来女店员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他耳朵里。

“那女的也太好看了吧？容貌身段都挑不出错，比例完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可不是嘛！刚才她试衣服的时候，我瞥了一眼，里面穿的古代肚兜都挡不住好身材，皮肤白得发光，双腿又直又长，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香味，我还以为是香囊，仔细一闻，竟是从她身上透出来的！”

“天生丽质就是好啊，羡慕不来。”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羡慕。

“哎，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男的也超帅，看着就不好惹，说不定还是个隐形富豪呢。”

“你怎么知道？我看除了帅其他挺普通的啊。”

“你懂什么！那女的身上穿的男士连帽衫，看着不起眼，我刚才偷偷查了吊牌，是德国的老牌子，几十年了，国内根本买不到正品，肯定是从国外专门带回来的。店长都亲自去招待了，能是普通人吗？”

……

他闭着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耳尖微微泛起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