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廊下的光影晃了晃,唐怜月才敛了眼底的沉郁,推门而入。
门轴轻响的瞬间,屋内的慕雨墨便抬了眼,指尖捏着白瓷茶盏,茶雾氤氲着她眼底的笑意,三分戏谑七分勾人。
慕雨墨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抬眸看向僵在门口的人,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调笑:“玄武使,躲在门外这么久,该不会是肾不好,站久了腿软吧?”
唐怜月的脸腾地红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唐怜月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又羞又气的话:“你……你胡说什么!关你何事!不知羞!我的肾好得很!”
“哦?是吗?”慕雨墨挑眉,放下茶盏起身,裙摆扫过地面的青瓷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慕雨墨步子轻盈地走到唐怜月面前,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蹭到唐怜月的下颌,
“我不信。”
慕雨墨话音未落,她便踮起脚尖,伸手攀上了唐怜月的后颈。
指尖微凉的触感贴着肌肤传来,唐怜月浑身一僵,呼吸陡然乱了。
他能闻到慕雨墨发间淡淡的馨香,混杂着茶的清冽,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勾得人心头发痒。
“玄武使当真对我半分心动都无?”慕雨墨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似的拂过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慕雨墨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唐怜月颈后的肌肤,指尖的温度一点点烫过来:
“方才在门外,听见我说喜欢苏暮雨,你心里就没半点滋味?”
唐怜月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喉间发紧,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怜月能感觉到慕雨墨的气息拂在脸上,温热的,带着点甜意,让他心神恍惚,连推开慕雨墨的力气都没了。
不等唐怜月回应,慕雨墨便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不是第一次,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大胆。
慕雨墨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两人的唇相触,唐怜月便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慕雨墨便撬开了唐怜月的唇齿。
那股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麻,顺着唇齿的相触,悄然渗入。
唐怜月只觉舌尖发麻,四肢百骸里的力气竟一点点消散,他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不好!
可唐怜月已经迟了。
软筋散的药性来得极快,顺着血液蔓延全身,唐怜月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慕雨墨的唇舌辗转。
那吻带着几分霸道的勾缠,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缱绻,甜意里裹着涩,让唐怜月竟有些沉迷,连心底的警惕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酥麻与悸动冲散了大半。
慕雨墨的指尖依旧扣着唐怜月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唐怜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慕雨墨抬眼看向唐怜月涣散的眸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唇瓣贴着唐怜月的唇角,低语似的呢喃:“唐怜月,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唐怜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慕雨墨眼底勾人的笑意,心头涌上一阵荒谬的懊恼,
他竟又栽在了慕雨墨的美人计里,这药,竟是下在了她自己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