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刚刚姐姐回来说要回公司，顺道送他了。”

左奇函点点头，示意杨博文跟他一起走。

雨幕中，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左奇函撑开那把黑伞，杨博文没躲进去，就那样走在雨里。

“上车。”

左奇函拉开副驾驶的门，杨博文钻了进去。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声响。

“张函瑞的姐姐，是做什么的？”

“不清楚。听说是做投资的。”

杨博文转头盯着左奇函的侧脸。

“她认识你？”

左奇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她看你的时候……不太像第一次见老师。”

红灯。车停下。左奇函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平静。

“可能在学校活动上见过，我不记得了。”

这个解释说得通。

杨博文靠回座椅，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模糊了街道和行人。

“左老师，如果有人要匿名资助你，你会接受吗？”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

左奇函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接受也无妨。”

“怎么判断是不是真心？”

左奇函没有立刻回答。车驶过一段积水路面，溅起细密的水花。

“看细节。真心想帮你的人，不会总把帮助挂在嘴边。”

车在红灯前停下。左奇函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杨博文说：“那个要资助我的人姓宋。”

左奇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吗？那很好啊。”

“但她是张函瑞的姐姐，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绿灯亮了。车重新启动。左奇函看着前方道路，侧脸在车窗外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平静。

“世界上巧合很多。也许只是她看好你的潜力，而你又恰好是她弟弟的同学。”

这个解释很合理。

杨博文靠回座椅，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无数道痕迹。

也许真是他想多了。也许宋蓦兮只是碰巧看到他的档案，碰巧觉得他有潜力，碰巧决定资助他。

而张函瑞对此一无所知。

该死。

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杨博文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

“左老师，你觉得我该接受吗？”

左奇函转头看他。雨天的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问问你自己。你相信那个人吗？”

杨博文没回答。他推开车门，走进雨里。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凉凉的。

下午的课他听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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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雨停了。杨博文收拾书包时，张桂源凑过来：“函瑞说他姐晚上送他来拿东西，咱俩一起去校门口等等他？”

“嗯。”

杨博文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的落到旁边我这人的位置上。

走到校门口时，他看见宋蓦兮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轿车，线条流畅，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张函瑞拉开车门出来，车窗降下，宋蓦兮对左奇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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