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蓦兮是张函瑞的姐姐?
杨博文脑子轰炸开,他不知道张函瑞是否知情,不知道宋蓦兮在张函瑞心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脚步停住。但张函瑞已经看到他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左奇函也才意识到杨博文和宋蓦兮不能碰面,保持着冷静,默默跟了进去。
他看见杨博文的目光在宋蓦兮和张函瑞之间快速移动了两下。
“姐,这是我同学杨博文。博文,这是我姐姐。”
杨博文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宋蓦兮,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左奇函握紧了手里的病历本,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你好。”
宋蓦兮对杨博文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第一次见面。
“常听函瑞提起你。”
她在撒谎。
杨博文不敢声张什么,看样子张函瑞应该是不知情,而且宋蓦兮也不想让张函瑞知道。
左奇函知道,杨博文大概也知道了。少年握着保温桶的手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去接点热水。”
杨博文突然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开水间。
左奇函跟了上去。开水间里,杨博文正把保温桶放在水龙头下,水流开得很大,哗哗地冲刷着不锈钢内胆。
“水满了。”
左奇函轻声说。
杨博文关掉水龙头。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沉默地对峙着。窗外在下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
杨博文抬起头,眼睛发红,左奇函想开口说些什么,开水间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张桂源端着两盒饭站在门口。
“函瑞让我送过来……你们在干嘛?”
“没什么。”
杨博文拎起保温桶,从张桂源身边挤过去,肩膀撞到了门框。
回到病房时,宋蓦兮正在和医生交谈。她用词专业,问的问题都在点上。
医生走后,她转向左奇函:“左老师,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窗外雨势渐大,敲打着玻璃。
“他的情绪不太稳定。你处理得不够好。”
左奇函沉默。
“计划需要调整。杨博文必须留在可控范围内。那个被绑架的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我明白。”
左奇函说。
“不,你不明白。”
宋蓦兮转过身,直视着他。
“如果你明白,就不会有那个吻。”
左奇函的呼吸滞了一瞬,宋蓦兮的语气冷了下来。
“感情用事会毁掉一切。包括你,也包括他。记住你的身份,左老师。”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无数道伤痕。
病房里,杨博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保温桶放在脚边,一口没动。
张函瑞正小口吃着张桂源买来的粥,时不时看一眼杨博文。
“博文,你不舒服吗?”
杨博文摇摇头,站起来:“我回学校了。”
左奇函走进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等会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去了。桂源呢?”
“刚刚姐姐回来说要回公司,顺道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