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宫远徵的到来,萧元漪也不好再发作女儿,只能暂且罢手。可她欲息事宁人,宫远徵却不愿就此放过对方。
不等入座就听他开口问道
文子恒(宫远徵)曲陵侯夫人还未回答孤,究竟为何对孤的新妇动手?
别看萧元漪在儿女面前硬气,可有在宫远徵这个外人,她只觉得心虚气短,含糊其辞道
萧元漪不过是些许小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文子恒(宫远徵)小事?若真是一点小事,那孤倒要问问你,为何对孤的人喊打喊杀,莫非曲陵侯夫人是对父皇赐下的这门婚事不满?
面对宫远徵质问,萧元漪连忙解释
萧元漪臣妇不敢,只是这孽、姌姌不服管教、鞭笞下人,臣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文子恒(宫远徵)哦,是吗?
宫远徵漫不经心地应着,下一刻却勃然大怒
文子恒(宫远徵)你真以为孤什么都不知道,由得你个蠢妇糊弄?你一心偏袒侄女,任由她身边的下人欺辱自己的女儿还不算。
文子恒(宫远徵)孤的新妇替姊妹出头,你竟要对她用刑。像你这种抛下女儿十几年,不管不顾,回来之后也毫无怜惜之心,一门心思亲近侄女,冷落亲生女儿的人,根本不配为人母。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李秋菱专爱戳人痛处,而宫远徵也是不遑多让,两人嘴毒得像是能药死人的一般。
至少对萧元漪而言便是如此,她向来极重颜面,此刻内心的隐秘被一个小辈揭露,脸色异常难堪。
若非对方贵为皇子,恐怕她早就下令将他打出府去了。这般想着,她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怒色,但这情绪转瞬即逝,又很快便被隐藏起来。
可还是被宫远徵捕捉到,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文子恒(宫远徵)怎么,被孤说中心事了?看你这表情,怕是恼羞成怒了吧。
他轻轻抚摸着刀柄,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刀相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秋菱在这个时候却站了出来,露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道。
程少徵(李秋菱)殿下~!
声音清脆悦耳,宛如珠玉落盘。
程少徵(李秋菱)些许小事实在不值得您劳神费心。一路日夜兼程赶回来,想必也累了,不如移步到我那里,吃碗茶,稍作歇息如何?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对方递颜色。
宫远徵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在场中众人,最终又落在李秋菱脸上。稍作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文子恒(宫远徵)这……好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僵持的局面缓和下来。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程家众人才如释重负般放松下来。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萧元漪,更是险些跌坐在地。她怔怔地望着李秋菱离去的方向,心绪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谁能想到为自己解围的,竟然是这个最让她看不上、素来桀骜不驯的女儿!一时间,羞愧、愤怒与些许未曾察觉的骄傲交织成一团,压得她胸口闷闷的。
桑舜华亦对这个侄女刮目相看。先气前姌姌与似妇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个只懂争强好胜、不顾大局的小女娘。
可今日之事无疑证明了是她看走了眼——姌姌为了程家,不惜委屈自己,在六皇子面前替似妇打掩护,足见其重情义、明事理、知分寸的一面。
程颂和程少宫兄弟二人长舒了口气,之前他们还埋怨姌姌太过莽撞,以至于连累阿母被六皇子问责,但如今看来,是他们错怪妹妹了。
姌姌最是嘴硬心软,看似行事无所顾忌,实则分寸拿捏得当。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完全是因为程姎的傅母欺人太甚。
至于程姎,轻轻扶着萧元漪,垂下眼眸静默而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几分内心的不安。
谁也不知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唯有那紧抿的唇角与略显苍白的面容,透露出她心底的波澜。
也就是程少商,对宫远徵和李秋菱之间的关系再清楚不过,因此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并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