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见阿母要责罚妹妹,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挡在李秋菱身前,焦急地说
程少商阿母,姌姌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替我鸣不平。你要打要罚,都冲我来!
程颂则走到两个妹妹面前,跪俯在母亲面前,语气坚定地说
程颂阿母若是罚姌姌和嫋嫋,那便连我一起罚吧!
程少宫还有我
又一道声音响起,说话的是程少宫。
程少宫阿母要罚的话,就连我和阿兄一起罚吧!不管什么惩罚,我们兄妹四人一同承担便是。
眼见四个儿女齐齐忤逆自己的意思,萧元漪只觉得胸中怒火翻涌,简直快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目光扫过几个不孝子,冷声道
萧元漪你们一个个都要孽障,违逆与我!难道是忘了我平日是如何教你们的?
语调虽尽力压制,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程少商咬了咬嘴唇,抬头直视萧元漪道
程少商阿母,姌姌并无恶意,她只是太关心我,才会冲动行事。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她也不会这样……。
萧元漪够了!
萧元漪猛地打断她的话,眉宇间满是不耐
萧元漪你懂什么?规矩家法岂能因一句‘关心’就弃之不顾?今日若不给她个教训,日后怕是要无法无天!
面对阿母的盛怒,程颂依旧没有退缩,他抬起头,语气恳切的说。
程颂阿母,姌姌素来乖巧懂事,这次只是关心则乱,一时糊涂。还请阿母网开一面,饶了她吧!。
程姎正欲开口求情,可她的话还未出口,门外便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惊醒了大堂中的众人。
文子恒(宫远徵)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披甲胄的男子立于门前,男子面容俊美非凡,身姿挺拔得犹如山间孤松,气势刚健蓬勃好似当空骄阳,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一双剑眉下,是璀璨如寒星般的眼眸,闪烁着锐利而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头发被发带紧紧束起,没有一丝杂乱,显得干净利落。腰间挎着一把长刀,那长刀刀鞘古朴,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男子身上所穿的甲胄,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仔细看去,铠甲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这些划痕纵横交错,似一幅神秘的图腾,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战况,让人望而生畏心生敬仰。
文子恒(宫远徵)孤真没想到在这都城之中,竟有人胆敢对孤的新妇动手?曲陵侯夫人,你莫不是没将孤放在眼里吧?
此言一出,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眼前之人便是那领兵在外、威名赫赫的六皇子。
虽不知对方是何时悄然返回都城,又为何会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程家内院之中,但对方既已表明身份,程家众人亦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俯身行礼。
衣袂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与低垂的呼吸交织成一片。然而,在这一片恭谨之中,却有一双眼睛悄悄抬起,飞快地瞥了那六皇子一眼。
李秋菱见到来人,唇边挂着一抹浅笑,似是对他的出现早有预料。
这下可让宫远徵心虚不已,他明白自己方才偷听的小举动已被菱儿发现。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呀。谁让他一进到门里,就看到菱儿正在鞭打下人呢?
眼瞅着那长鞭一下又一下地落下,他本能地就寻地方躲了起来,心里还暗暗祈祷:“打了她就不会打我喽。”是生怕自己被牵连遭受无妄之灾。
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他是打算等菱儿发泄完了再出来。没承想,最后还是被对方察觉了自己的意图。
宫远徵只能暗中挤出讨好的笑容,面上却还装出一副威风八面的模样。李秋菱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但终究没有说什么,算是给对方留点面子。
见状,宫远徵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文子恒(宫远徵)免礼!
说得漫不经心,可每一个字都似敲击在程家人心上的重锤,令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唯恐会引来这位权势滔天的六皇子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