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秋菱便早早出了门。她此行是为了挑选一些精致的物件,再过几日就要进宫拜见,拜见未来的君姑总得准备些礼物。
其实按照惯例,赐婚的旨意一下,次日就该进宫谢恩了。许是阿远尚未归来,宫中传出的消息,说要等对宫远徵回来再行进见。
她带着连心与红莲二人,在都城逛了整整一上午,总算淘得几件还算不错的物什,又买了些嫋嫋爱吃的蜜饯、饼饵,这才满载而归。
可刚踏入小院,就见李媪急忙迎了上来禀报
路人丙女公子,适才二公子和三公子送了些礼物过来,说是给女公子解闷的。
随即话风一转道
路人丙后来奴婢听闻,四娘子身边的连房,不知怎的与三娘子的婢女菖蒲,因为一张书案起了冲突。
路人丙两人打架的时候恰巧被女君撞见,如今女君已传唤四娘子去九骓堂问罪。
闻言,李秋菱脸色骤然一沉。她没想到,有自己这个未来的皇子妃在,竟然还有那不长眼的人敢陷害嫋嫋,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当下,她丢下婢女,转身朝九骓堂大步而去,那怒气冲冲的模样,令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们无不吓得纷纷退让。
要知道,李秋菱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她对萧元漪一再容忍,不过是因为对方是自己今生的生母,且看在嫋嫋的面子上罢了,否则她早就翻脸了。
如今自己才出去半天,就有人敢欺负到嫋嫋头上来了,她也没心思再同对方虚与委蛇,索性闹个天翻地覆。
那程姎的傅母不是想耍威风吗?那她倒要让对方好好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下马威。
等到了九骓堂,还未到院门就听见程姎的傅母,那装模作样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路人乙有麒麟首?哎呦,奴婢该死,适才慌乱没仔细看,若是雕有麒麟首,当是公子的无疑。
路人乙可、可又为何到了我们那,莫非、莫非是连房故意扛着书案,去向我们女公子炫耀的。
连房发髻凌乱的跪在地上,听了傅母的话,连忙摇头否认。
连房没有没有,奴婢是遭人诓骗,奴婢可与菖蒲对峙质。
路人乙那菖蒲晕过去,至今还没醒过来呢。
程颂被程姎傅母这种,耍无赖的行径,气得口不择言。
程颂用水泼、用火烧,剁她两根指头,看她还晕不晕。
萧元漪见此情景,心中已然明了。此事的症结,恐怕正落在菖蒲身上。
她略一思索,心中已有决断,当即神色一凛,厉声呵斥道
萧元漪叫嚷什么?家中还准你用刑不成?
这时,青苁带着程姎院中的婢女缓步而入,身后还跟着被抬着的菖蒲。
待将菖蒲放下,青苁只是略微恐吓,便让原本装晕的菖蒲再也装不下去,爬起来跪俯求饶。
后面的事情自是无需多言,萧元漪一声令下,菖蒲便不敢再有所隐瞒,书案之事也就真相大白了。
起初,菖蒲哄骗连房,谎称要为自家女公子打造一张书案,打算以此书案为参照。
待书案被抬至程姎的院落之后,菖蒲便露出了本来面目,欲强行扣留书案,不让抬走。连房因此与她发生了争执,双方争吵无果,最后动起手来。
程颂听后也明白,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堂妹这个挑事的婢女,他心中颇为不愤地说
程颂所以不是嫋嫋要抢姎姎之物,倒是姎姎要抢嫋嫋之物。
虽然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但萧元漪顾及侄女颜面,立即出声呵斥。
萧元漪你又在那胡说什么?
程姎见状,急忙从座位上站起,匆匆来到大堂中央,俯身请罪。
程姎大伯母,都是我的不是,没想到我家婢女,竟会如此行事不端。
程姎我实是不知,在此,给嫋嫋和次兄、三弟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