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日子里,程家也算安宁平和。程姎帮着萧元漪料理家中事务,清点正旦、乔迁所需一应之物。
程少商呢,则是拉着妹妹,跟两个兄长一同到街上去玩耍。两边倒也相安无事,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只是萧元漪这个当阿母的,总是在称赞程姎的时候,不忘贬低自家女儿。
这样的行为,哪怕刚回府的桑舜华瞧着都有些看不下去,没少在私下提醒对方。可萧元漪一意孤行,自认自己处事公正,并无半点不妥之处,所以依旧我行我素。
正旦这天,白日祭祖饮宴,程家众人都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到了晚间得了空闲,李秋菱难得起了兴致,打算跟嫋嫋和两位阿兄去门外看热闹,感受下这个时代的节日氛围。
这些年来,她一直忙着防备葛氏、教养嫋嫋,平日还要操持生意,为阿远安抚部曲,还真没空闲去感受这些节日乐趣。
可谁料四人刚走到前院,就听到阿母萧元漪,又在跟三叔母夸赞堂姊程姎。
萧元漪嫋嫋和姌姌,要是有姎姎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萧元漪这次正旦席面,全是姎姎一手操办。今日祠堂祭祖,我还担心她撑不下来呢,结果她一点错都没出。这才是未婚女娘的表率。
桑舜华却不认同看着长嫂
桑舜华姎姎乖巧娴静,嫋嫋活泼机灵,姌姌进退有度、处变不惊,她们各有长处。姒妇不能总是夸姎姎,而贬低嫋嫋她们呀。
萧元漪我向来公平,谁做得好我就夸谁。姎姎懂事,让我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教给她,我也是乐意的。
萧元漪不以为意的说
桑舜华那嫋嫋、姌姌都十分聪慧,你为何不教她们这些。
萧元漪嫋嫋得先将葛氏养出的那身臭毛病,给纠正回来,再来谈学庶务。连为人处事都没学明白呢,如何能学治家之道。
萧元漪至于姌姌,她呀,说一句顶三句,我是实在教不了她啦,还是让宫里赐下的李姬傅来管教她吧!
这些话李秋菱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又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小丫头,并不渴望萧元漪的母爱。
可程少商不一样,从小就没父母在身边的她,极度渴望父母的疼爱。
虽然之前一直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在意母亲的话,可现在听到,还是觉得难受。
顿时失去了游玩的兴致,向两位兄长告饶后,拉着同病相怜的妹妹,面脸沮丧地转身回房。
望着两个妹妹离去的背影,程颂与程少宫的头次对母亲生出了不满,连带着对程姎堂妹也越发疏远。
李秋菱这边被扰了兴致,心中又顾虑着嫋嫋的心情,便也顺着对方的力道,跟着一同离开。
回到了嫋嫋的院落,李秋菱瞧见她依旧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中亦是怜惜不已。
于是,便特地吩咐连心从自己的房中,取来一本记载着诸多机关术的书籍,并一架精巧的迷你水车。
这两样物件本是预备作为新年贺礼,打算明日再送给少商的,可眼下只好提前拿出来,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程少商看穿了妹妹的良苦用心,强挤出一抹笑容道
程少商姌姌,你莫要担心,阿母不喜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命中注定我与父母缘浅。
程少徵(李秋菱)阿姊怎会这样说呢?阿母同样也不喜爱我呀,难道我也该学阿姊这般自怨自艾不成?
程少徵(李秋菱)阿母越是瞧不起我们,我们越是要好好过活。哪怕仅仅是为了让阿母后悔今日的话,我们也得活出个人样儿来呀。
程少商听了妹妹这一番话,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重新燃起了斗志,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少商嗯,我听你的。
随即她又有些羞愧地说
程少商姌姌,你一直都比我坚强。是我这个做阿姊的太过没用,总是让你来保护、安慰。
李秋菱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
程少徵(李秋菱)阿姊别这样讲,我们是亲姊妹,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帮你帮谁呢?
程少商所幸有你在身边,不然这些年来,我真不知该如何过。
说罢,少商便紧紧搂住了妹妹,仿佛这样就能成为彼此的依靠。至少在这一刻,程少商的心中是这样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