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吻不再急切,而是带着绵长的眷恋,将她所有呼吸都掠夺殆尽。
而司南感觉自己像片飘在惊涛中的落叶,只能任由他牵引着沉沦。
“燕洵……” 她偏过头,耳尖红得滴血,“若是被人撞见……”
“谁敢擅闯我的寝殿?”
衣料窸窣落地。
“闭眼。” 燕洵嗓音低沉得像是浸在蜜里,司南睫毛轻颤,却在他掌心贴上腰肢时猛然攥紧了锦被。
雕花床柱上垂下的流苏晃出细碎光影,身影笼在朦胧的纱里。
远处传来更鼓,已是丑时。
司南挣扎着起身,“我该回去了,若是被师父发现......”
燕洵也跟着起身,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司南指尖刚触到散落在榻边的外衫,燕洵的掌心便顺着她的脊背滑上来,将她重新按回温热的锦被里。
混着床榻间残留的暧昧气息,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当司南踩着晨露回到太卜殿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凌乱的发丝和微微红肿的唇,烧得她脸颊发烫,也烧得她心底某处沉睡的东西,悄然苏醒。
翌日,跟着司晚做早课的司南昏昏欲睡。
司晚敲了敲桃木剑,清脆声响惊得司南险些打翻案上的龟甲。
她慌忙抬头,正对上司晚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像穿透迷雾的晨阳,将她脖颈处未褪尽的红痕照得无所遁形。
“跪下。”
司南闻言,站起身跪在青砖上,司晚的桃木剑 重重的拍在案几,弯腰抓起她的手腕将她的衣袖推至手臂处,那颗她曾经点的守宫砂如今已消失不见。
司晚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死死抠住案几边缘,晨光斜斜切进殿内,将司南腕间那抹空白照得刺目。
“是谁?”
司南垂着眸,脖颈处的红痕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却固执得不肯开口。
“当初你在祖师爷灵位牌前发过誓,忘记了吗?”司晚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身在殿中踱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殿中檀香萦绕,司晚的思绪却飘回二十年前。
那时她也是如司南这般年纪,同样在晨光熹微的早课上。
那日,师父也是这样掀开她的衣袖,守宫砂消失的空白,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固执得不肯开口。
她想起少年温柔的眼神,想起他承诺带她看遍世间繁华的誓言。
那些甜蜜的过往,此刻却成了伤人的利刃。
看着跪在地上的司南,司晚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与他断了吧,我们太卜一脉有太多的枷锁,逃不掉,躲不过。”
司南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倔强地摇头,“师父,我做不到。”
司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气又急,扬起手想要打她,可最终那手还是缓缓落下。
“你可知你这是在毁了自己,也毁了那个人,跟太卜沾上关系的人都不会善终,你可明白?”司晚声音中满是痛心。
她想起了那个少年,满身鲜血的倒在她眼前,她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