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洵（32）

司南不知何时已贴近他后背，湿漉漉的长发扫过他紧绷的肩线，水珠顺着他的衣领滑入脊背。

燕洵猛地转身时却撞进一片星河，司南仰着脸，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光，被烛火映成金色的水痕正沿着锁骨蜿蜒而下，消失在松垮的衣襟深处。

“我.....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是否已经睡了。”

“如若我睡了呢？”

“那我便回去。”

司南浅笑着拉好衣袍，“世子可否出去等下，毕竟男女有别。”

燕洵喉头又紧了紧，目光扫过她颈间未干的水珠，别开脸时却瞥见屏风上晃动的烛影。

这才惊觉自己竟在这氤氲水汽里站了许久，满室萦绕的龙脑香混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荷香，搅得他心绪大乱。

燕洵后退半步，袍角却绊在绣凳上，险些踉跄。

司南眼疾手快扶住他小臂，指尖微凉的触感透过锦缎烫得他浑身发烫。

她仰头望着他时，唇边盛着盈盈笑意，“世子这般慌乱，倒像做贼的。”

燕洵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余光瞥见她半敞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他猛地抽回手臂，转身时带翻了妆奁，鎏金步摇叮当坠地，在寂静中炸开清脆声响。

“抱歉！” 他弯腰去捡，却与同时俯身的司南撞个满怀。

发丝纠缠的刹那，他嗅到她发间混着龙脑香的荷韵，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如同羽毛轻挠。

司南低笑出声，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胸膛，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指尖的温度。

燕洵僵在原地，她起身时，湿漉漉的发丝扫过他脸颊，发梢的水珠滴在他颈间。

“还请世子移步外间，等我换好衣裳，再陪你好好聊聊。”

然而，此刻的燕洵理智被冲动占据，他反手扣住司南的手腕，将人抵在屏风上，屏风绘着的二十八宿图簌簌震颤。

腕间传来的桎梏让司南挑眉轻笑，眼尾绯红在水汽中晕染得愈发艳丽，“世子这是打算强抢民女？”

燕洵喉结滚动，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沾着水珠的耳垂，他忽然贴近，鼻尖几乎擦过她微张的唇，“可以吗？”

司南心下一颤，“不......可……”

话音未落，燕洵突然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带着几分青涩莽撞的力道。

她猝不及防的轻喘被尽数吞没，墨发如瀑倾泻在屏风上。

燕洵的掌心发烫，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而她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他忽然松开咬住的下唇，滚烫的吻转而落在她的眼角。

司南睫毛轻颤，听见他沙哑的嗓音裹着灼热气息，“可以吗？”

然而，燕洵滚烫的掌心，沿着她腰侧蜿蜒而上时，带起一串细密的战栗。

“不……” 她急促紊乱的心跳声，“可以。”

燕洵却将她的抗拒误读成欲拒还迎，滚烫的唇辗转落在她泛红的耳尖。

这时的司南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刺痛让自己清醒片刻。明明该推开他，明明该警告他逾矩，可腰间那双手像淬了毒的藤蔓，将她的理智一寸寸绞碎。

“燕洵，别……” 她刚开口，便被他覆上来的唇堵住了所有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在触及她颤抖的唇瓣时，悄然化作温柔的辗转。

司南被禁锢在燕洵与屏风之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透过单衣传来的灼热度，像是要将她的肌肤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