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洵（19）

“原来这醉扶归的滋味，是要美人儿喂着才甜。”司南忽然将酒盏凑到绿袖唇边，琥珀酒液顺着美人儿微张的唇缝流进脖颈。

她指尖顺着湿润的衣襟往上，在绿袖的耳垂上捻了捻，忽然瞥见燕洵正盯着自己，眼尾泛红得比琉璃灯还要灼人。

酒过三巡，司南忽然松开环着姑娘的手臂，摇摇晃晃站起身，指尖勾着绿袖的流苏穗子把玩了下，随后挑起她的下巴。

绿袖娇喘着躲进司南怀里，胭脂粉在她耳尖染出两朵霞云。

司南勾唇一笑，忽然手腕翻转将人按在梨花木桌上，鎏金酒壶里的琥珀酒液正顺着壶嘴滴滴答答落在绿袖胸前，在红色鲛绡上晕开蜿蜒的水痕。

燕洵见状，上前扣住司南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朝着那两位姑娘说道：“你们出去吧。”

她仰头望着他，眼尾因醉酒泛着水光，睫毛上似乎还凝着方才调戏姑娘时沾的胭脂粉。

雕花门阖上的刹那，燕洵无奈轻笑道：“司大人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我花钱了，我不回去，把姑娘给我叫回来。”

“司南......”他忽然低唤她的名字，却见怀中人儿已然闭上双眼，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还沾着未擦的胭脂，像朵开败的芍药。​

“司大人的醉态，倒比醒着时多了三分生动。”他忽然低笑一声，将司南打横抱起。

雕花床的帷幔半掩，燕洵将她轻轻放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指腹擦过她唇角胭脂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掌心，让他心头发烫。

盖好被子之后，听得司南在睡梦中呢喃，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的软糯，“我的金子，都是我的，我的......”

“都是你的，没人抢。”他轻叹一声，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关好，生怕夜里的凉风让她着了凉。​

回到床边，他凝视着司南的睡颜，“今日我才是寿星，还有我的长寿面呢？你自己倒玩的开心了。”

烛火在铜烛台上跳动，将燕洵的影子投在帷幔上，忽明忽暗。

他摸了摸衣襟里的金锭，那里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像颗小小的火种，在他心底悄悄燃起了一团火焰。

第二日清晨，司南是被头痛疼醒的。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昨夜没有回去，而是在这醉云楼住下了。

再想起昨夜的荒唐事，顿时有些尴尬。​

“醒了？”燕洵端着一碗醒酒汤推门而入，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司大人昨夜可玩开心了？”

司南瞪了他一眼，接过醒酒汤垂头默默的喝着醒酒汤。

燕洵见她这般模样，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司大人，昨天你可说了请我吃长寿面的，我的长寿面，何时补上？”​

司南抬头，恰好对上他灼灼的目光，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视线，强作镇定道：“生辰都过了，还吃什么吃，没有，我要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便欲掀开被子起身，却不想宿醉未消，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栽去。

燕洵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扶住她的腰肢，触感柔软如绵，让他心头一震，耳尖瞬间染上了一抹薄红。​

司南也察觉到了这尴尬的姿势，慌忙站稳身子，脸颊发烫，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松手。”

燕洵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收回手，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慌乱。​

两人收拾妥当，便离开了醉云楼。

一路上，司南低着头，不敢看燕洵，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昨夜的种种，尤其是燕洵抱着她时的温度，真是要疯了，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