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发烫的脖颈,“需不需要我帮忙看看?”
燕洵喉结滚动,往后退时又踩断一根芦苇,清脆声响惊起芦苇丛中几只夜鹭,扑棱棱的振翅声惊破夜色。
“许是…… 许是这风太凉了。” 他别开脸,余光却瞥见司南发间晃动的银簪,月光映在簪头的玉兰花上,晃得他心跳又乱了节奏。
司南抿着笑意,“哦,原来是风呀。”
“该回去了。”燕洵转身时已恢复了往日的风流倜傥,只是袖口还沾着几根芦苇叶。
司南应了一声,跟着他穿过芦苇丛。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燕洵走在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是否跟得上。
当他第三次转身时,司南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世子,你今日生辰,我请你吃长寿面去吧?”
“就请我吃碗长寿面而已?”
司南挑眉,松开手时将他的衣袖抚平,“赢了赌坊的金子,那就花得痛快些吧,世子若想喝花酒,我也可以请客的。”
路过一座石桥时,燕洵突然停住脚步,伸手拦住司南。
“等等,像我们这般狼狈模样去喝花酒,怕是还没见那楼,就被赶出来了吧。”
“也是,那先去换身衣裳?”
醉云楼的鎏金匾额映着灯笼红光,恍若坠入人间的霞色。
燕洵一脸笑意望着司南束发后的挺拔身姿,忽然觉得这身白色锦袍像是为她量身定制,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倒比他还要风流三分。
“小公子面生得很。” 龟奴哈着腰迎上来,目光在司南腰间的银纹荷包上多瞥了两眼,“可要姑娘作陪?咱们醉云楼的清倌儿,个个都是......”
“不必。” 司南甩出一锭金子,转念一想,又道:“天字雅间,要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 她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三分慵懒。
穿过九曲回廊时,胭脂香混着檀木气息扑面而来。
燕洵余光瞥见司南目不斜视的侧脸,突然起了逗弄心思,伸手揽住她肩膀,“这位公子如此不解风情,怎舍得让美人独守空闺?”
司南反手扣住他手腕,借力将人抵在雕花栏杆上,鼻尖几乎相触,“世子倒是怜香惜玉,不如今晚把赏钱都留给姑娘们?”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在烛火下泛着潋滟水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混着胭脂气涌进鼻尖,比楼里任何一个姑娘都要勾人。
天字雅间的雕花木门 “吱呀” 推开时,琉璃灯正将满室鲛纱照得如梦似幻。
当先而入的是身着红色衣裳的花魁绿袖,身后跟着的粉衣姑娘端着鎏金酒具,腕间银铃随步伐叮咚作响。
绿袖眼波流转,“这是我们楼里招待贵客的醉扶归,奴家为两位公子斟酒。”
说着便要往司南身边挨,腰间流苏穗子拂过她膝头。
司南指尖敲了敲桌上青玉酒盏,“满上。”
余光却瞥见燕洵斜倚在雕花拔步床上,墨色衣摆垂落地面,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瞧。
粉衣姑娘刚凑近燕洵,他忽然抬手按住酒壶,“你们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她不要,本公子都要。”
绿袖柔若无骨地蜷进司南臂弯,粉衣姑娘闻言也忙贴过来,指尖轻轻划过司南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