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门被毫不留情的关上。
重重锁链将叶昭昭困在这阴暗而潮湿的牢房之中,薄薄纱裙抵不住其中阴冷之气,她颤抖了下。
一件鹤氅便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眸,颇为惊讶的看向了面前冷脸的少年,方才宫远徵甚至不愿给予她一个眼神。
可此时却又脱了鹤氅给她。
叶昭昭昭昭是犯人,徵公子。
她轻笑着提醒。
皙白的指将鹤氅从肩头拿下,捧在掌心,递到他的眼前,恭敬而顺从。
宫远徵却只瞥了一眼。
宫远徵穿着。
他的声音冷而沉。
眉眼之间更是如同结了霜般的。
叶昭昭却并没有听他的话,那双琉璃似的眸却在这地牢房间中看了一圈,无数可怕的刑具堆积着。
瞧着便是无比骇人。
叶昭昭一会儿用刑,昭昭怕弄脏了徵公子的衣服。
叶昭昭这般说着,面上却含笑。
似是并不怕这些刑具。
然而那捧着鹤氅的手却不住地颤抖着,单薄的身子瑟缩几分。
宫远徵不会对你动刑。
宫远徵终于将那鹤氅接了过去。
却是重新盖在她清瘦的身躯上,他垂眸看向她,眼睫微颤,心中那压抑许久的情绪亦是快要决堤。
难道在她眼中宫尚角会保护她,而他就会对她用这些骇人刑具吗。
叶昭昭徵公子糊涂了吗?
叶昭昭这可是长老院的命令。
他们向来是不会违背长老院的。
甚至桀骜如宫远徵这般,也不得不听长老院的差遣行事,可他如今虽带她来地牢,却又这般说。
宫远徵长老院只下令带你到地牢。
他却分外的平静。
却不知这平静后到底是怎么样的汹涌。
为她披好鹤氅后,宫远徵本该收回手。可却又瞧见她发间未融化的雪,便又为她轻轻拂去。
叶昭昭原是这样。
叶昭昭徵公子对昭昭真好。
是这句她在徵宫说了不知多少次的话。
一瞬间竟又让他溺在回忆之中。
宫远徵垂首,便对上她那双似水般的眼眸,而他从未看透过这一双眼睛。
宫远徵坐吧。
这间地牢似与别的不同。
竟还摆了张桌子和一壶茶。
她与宫远徵面对面而坐,叶昭昭方才下意识地想要将茶壶拎起为他倒茶时,宫远徵却先她一步。
温热的茶落在她面前的杯中。
曾几何时,他们也会这般坐在徵宫的桌边,宫远徵常会研制一些毒药,用以淬在暗器上。他制药时专心致志,却又不肯叶昭昭离开,要她在旁陪着。
二人虽不言,却也会捱过徵宫的一日。
叶昭昭这般与徵公子对坐的日子,好似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接过那茶,却只握在手中。
宫远徵是啊。
宫远徵很久了。
久到记忆都模糊起来。
好似只是茫茫光阴中的一个虚影,然而却让他始终放不下。
宫远徵所以,今日肯同我说实话了吗?
他本有几分温和的神色却陡然现出几分凌厉,那双狭长的眸直直看着她。
时至今日,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叶昭昭徵公子愿意先听昭昭说吗?
她却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