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面上的桀骜已散去。
一双眸子阴沉而不解。
不知凝了这一幕多久,最终薄唇轻启,声音却无端地带着几分沉重。
宫远徵叶昭昭有无锋细作的嫌疑。
宫远徵带走。
可愈说他竟愈发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蹙起的长眉,似在诉说他的挣扎。
可他从未想过,叶昭昭已经喜欢宫尚角到了这种地步,失了心魂一般,竟想杀了上官浅。
就如此地喜欢他。
宫尚角慢着。
宫尚角却出手制止。
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叶昭昭挡在身后,他的眸子寒波澹澹,犹如霜雪。
宫尚角我可以担保。
宫尚角她不是无锋之人。
他的声音冷静低沉。
他仍没有忘记那一日,叶昭昭对他的哭诉,她说,他从未护过她。
可如今,哪怕是长老院的命令。
他也想护下叶昭昭。
宫远徵哥……
宫远徵的眉头蹙的更紧。
如今他竟又是扮演二人之间阻碍的那一个,可到底凭什么。
方才要叫出口的哥被他咽进喉咙里。
宫远徵宫尚角,这是长老院的命令。
当初哪怕他被怀疑,宫尚角都没有这般站在他的面前,反倒是将他送入地牢之中。
看来他们之间,早就超越了他。
他更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站在宫尚角的对立面。还有叶昭昭,竟只是那般平静地望着他。
宫尚角远徵,我会亲自和长老院解释。
可偏生,他护在身后的人手中紧攥着的泛着寒光的匕首上还染了血,那般的鲜艳刺目。
宫尚角此刻的话竟也显得无力起来。
他与宫远徵对峙着,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可叶昭昭却忽的上前了一步,凑近了宫尚角,纤纤玉指握住了宫尚角的腕,轻轻将他的手推下。
叶昭昭角公子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叶昭昭我相信就算进了地牢,徵公子也会还昭昭清白的。
声音轻柔,眸中却是水光。
手中的匕首被她随意地扔在地上。
她的双腕凑在一起,摆在面上尽是不悦的少年眼前,一双杏眸柔情似水。
叶昭昭徵公子,带昭昭走吧。
可垂首那一刻,她的红唇却勾起。
走到这一步便够了。
宫尚角对她的维护,如她料想的一般,足以让上官浅相信宫尚角给予她的爱与信任。
不过上前的却不是宫远徵,而是黄玉侍。
他们冷着脸,分外严肃地用锁链将她的双腕锁住,她垂下腕,沉沉锁链便磨得她的皮肉泛红。
雪似是适宜地飘落。
她着了薄薄的锦绣纱裙,跟在宫远徵身后走得分外的慢,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又缓缓融入,化为水滴。
叶昭昭抬了抬手,方才想扯一扯他的衣袖,可黄玉侍的刀先一步抵在她的脖颈上。
听到声音的宫远徵转过头来。
叶昭昭徵公子。
瞧见的却是眸中泛着泪的她。
分明是有无锋细作嫌疑之人,她却还是能这般乞怜地瞧着他。
宫远徵的眸光微顿。
宫远徵把刀放下。
他竟还是可笑地对她偏心。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便又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