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热?!!”年轻警察没忍住,又是一嗓子脱口而出,可能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赶紧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问道:“可你刚才不是说,他昨天晚上就发烧了吗?”
黎莺莺是发烧了啊,发烧跟亲热又不冲突,他又不是一来就发烧了。
她说着,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混合着恍然和歉疚的神情,她低头看向床上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刘白,小声嘀咕道,声音却足够让房间里的人都听清:
黎莺莺唔……我可能冤枉你了,昨天你发烧那么厉害,说不定……也有我的原因……不该拉着你在卫生间……折腾那么久的……水都凉了……
刘白咳咳咳……
刘白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整张脸憋得通红,一半是病的,另一半纯粹是羞的,他猛地扯过被子,直接把头蒙住了。
黎莺莺哟,昨晚都没害羞,现在还害羞了?
黎莺莺真可爱~~
黎莺莺笑着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团“鸵鸟”,但很快笑意收敛,转为了担忧。
黎莺莺张同志,你们能不能透个底,到底出什么事了啊?刘白他很老实的,胆子也不大,平时除了和那几个同学玩玩,根本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我虽然才认识他几天,但我看人很准的,他真的不可能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坏事!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找错人了?或者有什么误会?
她的担忧看起来如此真实,完全是一个陷入恋情急于维护心上人的女孩模样。
不止如此,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手,隔着被子,安抚性地、有节奏地轻轻拍着刘白的背,仿佛在帮他顺气,也像是在给他无声的支持。
张警官的目光在黎莺莺写满焦虑的脸上和床上那团微微颤抖的被子之间巡视。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可是眼前这女人的表现却又滴水不漏,而刘白的反应,那种青年人情动时的羞赧和此刻病中的脆弱,也看不出明显的表演痕迹。
“我们正在调查刘白父亲刘波失踪的案子。” 张警官终于透露了一点信息,又隐瞒了关键信息,目光紧盯着黎莺莺和刘白的任何细微反应,“昨天晚上有人看到刘波在矿山附近出现,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了,现场……发现了一些痕迹,刘白作为儿子,我们有必要了解他昨晚的全部行踪。”
被子下的抖动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黎莺莺适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睛微微睁大,脸上血色褪去了一些,显得更加担忧:
黎莺莺失踪?你说刘叔叔他失踪……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他去别的地方了?你们有好好找过吗?没准他现在已经回家了呢?
“所有可能性我们都会调查。” 张警官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站起身,目光沉凝地看向床上那团被子,“现在,需要刘白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