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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两人警觉地抬头,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只见窗外虽然现在空无一人,但他能够感觉的出来那些人一定赶了过来。
丁程鑫迅速用手机拍下关键书页,接着马嘉祺机会将书塞回原位,指尖还残留着羊皮纸粗糙的触感。
丁程鑫外面肯定有他们的人。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盯着书店的每个出口。
马嘉祺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两顶鸭舌帽:
马嘉祺还好我早有准备,换装,走后门。
深灰色的布料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将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睛。
书店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人低头快步穿行。
潮湿的墙面上爬满青苔,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竹筐。腐烂的蔬果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突然一只野猫突然从纸箱里窜出,惊得二人瞳孔骤缩。
但就在即将拐出巷口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从垃圾堆后面蹦出来,差点撞上丁程鑫。
香囊女孩哥哥买香囊吗?能保佑平安的!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挎着的竹篮里堆满五颜六色的香囊。
她仰起的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亮得惊人,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丁程鑫本能地后退半步警惕地扫视四周。
巷子里静得出奇,只有远处传来的叫卖声,但一个小女孩怎么会突然走这条路?
马嘉祺不用了,谢谢。
马嘉祺温和地拒绝了女孩,冰凉的手指扣住丁程鑫的手腕就要离开。
只是正当他们要离开时,小女孩却又突然拽住丁程鑫的衣角,眼眶瞬间红了:
香囊女孩奶奶生病了,卖不完香囊不能回家……
她抽噎着指向巷子深处。
香囊女孩奶奶就在那边躺着……
稚嫩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连眼角的泪珠都滚落得十分精准。
丁程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破棉被里,他叹了口气,见如果不买的话,女孩儿再度纠缠极有可能会引来那些跟踪人,随即便掏出了钱包:
丁程鑫要五个。
听罢,小女孩便破涕为笑,麻利地挑出几个绣着兰草的香囊:
香囊女孩哥哥真好!
她凑近时,丁程鑫却闻到一丝甜腻的香气,这不像是寻常的草药味,倒像是实验室里调配的化学药剂。
丁程鑫这是什么香料?
他皱眉问道,拇指摩挲着香囊表面凸起的刺绣纹路,发现针脚整齐得不可思议。
香囊女孩祖传秘方!
小女孩眨着眼,飞快地塞给他一个褪色的平安符。
香囊女孩买五送一,保佑哥哥平安!
说罢女孩便准备转身离开,但在她转身时,竹篮里露出半截银色丝线,和猎人集团办公室窗帘的材质一模一样……
马嘉祺始终站在半步之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小女孩,就在她转身要跑时,马嘉祺突然开口:
马嘉祺等一下。
马嘉祺你奶奶得的是什么病?哥哥可以帮忙看看。
他勾唇笑着便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视线缓缓下移,随即就注意到女孩脖颈处有个微型通讯器,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小女孩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摇头如拨浪鼓:
香囊女孩不、不用了,奶奶吃过药了。
说完就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窜进巷子深处,而她奔跑时,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皙干净却没有半点泥渍,就连脚上穿着的那双鞋的鞋底都是干净的。
马嘉祺有问题。
马嘉祺盯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马嘉祺她指甲太干净了,不像流浪的孩子。
马嘉祺而且……
说着,他便捡起小女孩跑掉时落下的一根发绳站了起来,上面缀着个精致的银色小月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宝蓝色的光。
马嘉祺这做工,是梵克雅宝今年的限量款。
丁程鑫黎芝的人?
丁程鑫突然感觉后颈发凉,像是被毒蛇盯上般不寒而栗。
马嘉祺八九不离十。
马嘉祺先回茶馆,这香囊别带身上。
只是他伸手去拿丁程鑫腰间的香囊,却为时已晚。
丁程鑫走路时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摔倒,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巷口的青石板路竟然在眼中流淌着银色的液体……
马嘉祺丁哥?
马嘉祺一把扶住他,这才发现丁程鑫不知何时已经将一个香囊别在了腰间接触到了皮肤。
丁程鑫头…好晕……
丁程鑫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无论怎么甩头都看不清眼前的画面。
马嘉祺你撑住,我带你离开!
丁程鑫那个香囊里…有东西……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马嘉祺迅速扯下香囊,但为时已晚,丁程鑫的意识正在飞速流失,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远处巷口,卖香囊的小女孩正对着手机低声汇报:
香囊女孩三号任务完成,目标已接触试剂,预计两小时内完全生效。
她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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