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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幔,笼罩着古城西区的古玩市场。
青石板路被夜露浸得湿滑,泛着幽暗的光泽。
丁程鑫竖起风衣领子遮挡寒气,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消散,这里和市中心相比气温还真是低了不少。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贴身内袋里的青铜盒的图纸,确认它还在原处。
市场刚开市,摊主们慢悠悠地支起棚架,摆弄着那些号称"千年古董"的物件。
斑驳的灯笼在雾霭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檀木与铜锈混合的陈旧气息,不过相较于市中心,周围的建筑和环境还是蛮有特色的。
而提前住在这附近民宿里的几个早起的游客也已经在摊位间穿梭,不时拿起某件器物端详。
马嘉祺分头找吧,半小时后西街的茶馆碰头。
马嘉祺压低声音,接着手指在耳麦上轻敲两下示意了一下丁程鑫,这是他们约定有异常情况的暗号,有了耳麦,他们也能及时了解到对方的情况。
他今天特意换了副黑框眼镜,刘海垂下来遮住额头,与平常的形象判若两人,深灰色卫衣搭配牛仔裤,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来淘货的大学生。
丁程鑫嗯。
丁程鑫点点头,与马嘉祺分开后便开始装作闲逛的样子晃到一个专卖铜器的摊位前。
摊位上杂乱地堆着铜镜、钱币和一些辨不出年代的器皿,在晨光中泛着青绿色的锈斑。
一只老猫蜷在角落的纸箱里,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又继续打盹。
山羊胡小哥好眼力啊!
摊主是个蓄着油光发亮山羊胡的中年男人,门牙缺了一颗,说话漏风却异常热情。
山羊胡这可是唐代真品,看这包浆……
他拿起一枚铜镜,用袖口使劲擦了擦。
山羊胡月华纹,懂行的都知道,能通阴阳的!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飞溅出来,在铜镜表面留下细小的痕迹。
虽然有些嫌弃,但丁程鑫还是接过了铜镜,指腹摩挲着边缘。
镜背确实刻着类似月牙的纹路,但与青铜盒上精细的符文相比显得粗糙许多,他不动声色地调动一丝灵力探查,却发现铜镜毫无反应,显然不仅是个赝品,还是个毫无用处的赝品。
冰凉的镜面映出他微微皱眉的倒影,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在这镜面中他却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丁程鑫多少钱?
他故意问道,眼角余光却扫到右后方一个穿灰夹克的男子正假装挑选玉器,那正是刚刚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人。
这已经是今早第三次"偶遇"这个跟踪者了。
那人装作不经意地翻动着玉镯,帽檐压得很低,却不时用眼角偷瞄这边。
摊主见丁程鑫问了价格搓了搓手,便露出一口黄牙笑道:
山羊胡看小哥面善,给你个实在价,八千!
山羊胡这要是在城里的拍卖行……
丁程鑫太贵了。
丁程鑫随手把铜镜放回摊位,转身要走。
他只是随口一问逗逗摊主而已,没想到还真敢要这么贵的价钱。
山羊胡哎哎!
摊主急忙拦住他。
山羊胡五千!不能再少了!
就在这时,旁边摊位却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丁程鑫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慌张地后退,脚边是一地青花瓷片。
紧接着摊主就直接绕过台面揪着他的衣领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摊主不长眼的东西!这可是明代的官窑!
而在这边看热闹的丁程鑫只觉得这个人好笨呢啊,虽然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但能笨到这个地步也属实罕见。
只是混乱中,丁程鑫却感觉腰间一沉,有人趁乱碰了他一下。
他伸手一摸,贴身藏着的青铜盒图纸竟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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