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竞赛决赛前的那一周，巫城一中的气氛格外微妙。

论坛上关于“星池CP”的讨论突然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对舒池清即将保送北京的猜测。有人说他要去北大，有人说清华，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舒池清已经被常春藤盟校录取。

祁星云刷着这些帖子，心里五味杂陈。

“祁哥，你看这个。”宋简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刚发的帖子：

【匿名】：内部消息！舒池清保送面试需要推荐信，听说林叙学长主动提出帮忙！

下面的回复已经炸开了锅：

“林叙学长不是在北京读书吗？”

“这是要再续前缘？”

“那祁星云怎么办？”

祁星云把手机扔回给宋简：“无聊。”

话虽这么说，但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放学时，他特意绕到文科一班，却看见舒池清正和林叙在走廊尽头说话。林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笑容温和。

“这是我导师的联系方式。”林叙把文件袋递给舒池清，“他已经答应帮你写推荐信了。”

舒池清接过文件袋，轻声说：“谢谢学长。”

“不用谢。”林叙笑了笑，“其实我......”

“舒池清。”祁星云走上前，打断了他的话，“该走了。”

舒池清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找你吃饭。”祁星云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对林叙点点头，“学长，我们先走了。”

走出教学楼，舒池清轻轻挣开他的手臂：“你刚才太没礼貌了。”

“我怎么没礼貌了？”祁星云挑眉，“难道要看着他对你图谋不轨？”

舒池清皱眉：“他只是帮我联系推荐信。”

“是啊，真热心。”祁星云冷哼一声，“热心到特意从北京跑回来。”

舒池清停下脚步，看着他：“祁星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在吃醋？”

这句话让两人都愣住了。空气突然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祁星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池清移开视线，声音很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做朋友。”

祁星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问：“那你为什么要问我会不会去决赛？”

舒池清的手指微微收紧：“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祁星云重复着这个词，突然笑了，“行，最好的朋友。那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陪你去北京怎么样？”

舒池清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我陪你去北京。”祁星云直视着他的眼睛，“反正以我的成绩，考去北京也不是难事。”

这个提议太过突然，舒池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惊扰的蝶翼。

“你没必要......”

“有必要。”祁星云打断他，“作为你最好的朋友，当然要亲眼看着你走向更好的未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忐忑不安。这是一场豪赌，赌舒池清会不会推开他，赌那个未说完的“如果”后面，是不是也藏着和他一样的心意。

舒池清沉默了很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触到祁星云的脚尖。

“随你。”最终，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但祁星云没有错过他转身时，唇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一周过得格外快。决赛前夜，祁星云收到舒池清的消息：

【债主】：明早七点，校门口见。

【祁大爷】：需要我带什么吗？

【债主】：带上你的加油。

【祁大爷】：就这？

【债主】：还有......记得穿那件衬衫。

祁星云看着最后一行字，心跳突然加速。那件衬衫，是他们一起去买的那件。

他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找出那件深蓝色衬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为衬衫镀上一层银辉。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宋简发来的消息：

“祁哥，论坛又炸了！有人拍到林叙学长今天又来找舒神了！”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舒池清和林叙站在图书馆前，林叙的手似乎正要搭上舒池清的肩膀。

祁星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他关掉手机，把衬衫仔细熨烫平整。

明天，他一定要问清楚那个“如果”。

不管答案是什么，他都要亲耳听见。

【十一】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