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

王婆将孩子交给方多病，又进去替方去病清理妥当，才提着药箱告辞。

方多病抱着襁褓，手足无措地站在院里，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不哭了，闭着眼睛咂嘴，小脸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桃子。

笛飞声凑过来，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小家伙忽然皱了皱鼻子，哼唧了一声。

方多病“轻点，别弄醒了。”

方多病紧张地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抱得更稳。

内室里，李莲花拧了热帕子，一点点替方去病擦去脖颈间的汗。

她累得睁不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呼吸微弱却平稳。

他将薄被拉到她肩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指尖拂过她苍白的唇瓣。

李莲花“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

方去病往他手边蹭了蹭，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定心丸。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纸落在她脸上，映得绒毛都清晰可见。

李莲花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把这一路的担忧与心疼，都揉进这无声的陪伴里。

不知过了多久，方多病抱着小安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压低了声音。

方多病“你不看看儿子？”

李莲花头也没抬，目光仍落在方去病脸上。

李莲花“等她醒了一起看。”

方多病撇撇嘴，却没再说话，抱着孩子退到外间，生怕吵着里面的人。

夜半时分，方去病终于醒了，喉咙干得发紧。李莲花立刻端来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她喝。

李莲花“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轻声问。

方去病“孩子呢？”

李莲花“在外间，方多病抱着呢。”

李莲花扶她坐起身，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李莲花“要抱来给你看看吗？”

方去病点了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方多病抱着孩子进来时，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看见方去病，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李莲花接过襁褓，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侧，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小家伙似乎认出了母亲的气息，小手在襁褓里蹬了蹬，竟抓住了方去病的手指。

那触感软乎乎的，带着温热的体温，方去病的心一下子就化了，眼眶顿时红了。

方去病“他好像……比我想象的小。”

李莲花坐在床边，一手揽着方去病，一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

小家伙的眉眼像极了方去病，鼻子却翘翘的，带着他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立刻转头看向方去病，指尖抚上她的脸颊。

李莲花“辛苦你了。”

方去病靠在他肩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忽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烟消云散了。

窗外的蝉鸣又起，月光洒满小院，廊下的桃树在风中轻轻摇晃，落下几片嫩叶。

方多病和笛飞声在门外低声说着话，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方去病“你看他多能睡。”

方去病戳了戳儿子的小脸蛋，轻声笑了。

李莲花握紧她的手，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月光。

李莲花“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夜风吹过窗棂，带来草木的清香。

方去病望着身边的一大一小，这世间最圆满的事，莫过于此——

历经风雨后，爱人在侧，稚子在怀，岁月安稳，现世静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