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京城
晨雾未散，京城程宅前已围满窃窃私语的人群。焦黑废墟中仍冒着缕缕青烟，烧得发脆的雕花梁柱半悬在残垣上。
“作孽啊，程家这是招惹哪路煞星了？”挎着菜篮的老妇缩了缩脖子。
她身侧书生模样的青年压低声音：“昨夜巡更的说瞧见两道人影立在屋脊上，转眼间火舌就窜上房梁了。”
李莲花在前往皇宫之前听见不少平民百姓的谈论，他看着人来人往的人不禁奇怪问道。
“劳烦，这是发生了什么？”
“程家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昨夜整个宅子被烧了”那人不免惋惜叹了一声。
“我估计是时宴……”
“怎么会，好歹程家家主程肆是明月宗的三长老吧，就算他后来投奔万圣道，也不至于他死后时宴还来烧他家吧？”
“怎么不至于，你可不知道，十年前那一场你们只知道笛飞声与李相夷那一战和四顾门损失惨重，但明月宗可是几乎覆灭啊！”
“就三长老程肆和四长老顾勐渊他们这些人没有参与活了下来，连时宴都不免被人传得死了，这两人不是好好得活着呢。”
“你就瞎说吧，就算这两人没有帮到明月宗，也不知死罪吧？”
“你要我怎么……”
在这两人即将要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莲花转身离开，他心里只犯嘀咕，他觉得这事可能真的和时宴有关。
“监察司办案，无关人员请经快离开！”
李莲花听闻随着声响看去，只见监察司玄甲卫鱼贯而来，腰间鎏金牌令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带队的杨昀春抬手示意下属肃清现场，转身望见白衣身影时微微怔住。
“监察司应当不管这些江湖之事吧？”
“程家少主程怀川效忠朝廷，所以……”
“嘘。”
李莲花不禁眉头紧蹙，杨昀春安排好事宜朝着李莲花走来。
“李神医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李莲花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众人，杨昀春微微一笑解释道：“受命来调查此事，不知李神医为何在此？”
“嗷，有事。”杨昀春见李莲花并不是想多说什么，他也不再过问。
“李神医，在下还有公务就先不打扰你了。”
李莲花眼神看了看杨昀春抿着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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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缝隙里凝着晨露，时宴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短刃。檐角残存的琉璃瓦折射出细碎光斑，正巧掠过她覆着素纱的帷帽，惊得身侧阮兮慌忙拽她退后半步。
“当心反光。”
阮兮将粗布头巾又往上扯了扯，竹篮里新摘的荠菜还沾着泥，“你当真要亲自来看这场火祭？”
监察司的佩刀撞响惊起檐下灰雀，时宴望着废墟里半截焦黑的紫檀笔架——那是程肆书房窗前的旧物。
喉间忽而泛起腥甜，她将涌上来的血气生生咽下：“总得有人替明月宗收魂。”
阮兮突然攥紧她手腕。
监察司的人正抬出三具裹着白布的尸首，最末那具垂落的手掌上，玄铁扳指在日光下泛着幽蓝暗纹。
“是程怀川的龙鳞指环……”少女声线发颤，“可昨夜我们分明……”
“嘘。”时宴冰凉的指尖压住阮兮唇瓣，目光却凝在街角白衫人影。
“走……”时宴带着阮兮离开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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