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配合得“嗯”一声,手藏在披风里小幅度摆动,“沐浴更衣当然不稀奇,可主人新死,解药被盗,你现在还有心情沐浴更衣?”
辛绝突然一副恍然大悟得模样,是他大意忽略这些细节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鬼王刀吧?”
李莲花用着戏谑的眼神望了一眼辛绝,其余人不免脸上一惊,昭翎公主更是对眼前人是鬼王刀感到茫然。
辛绝强装淡定得余光瞥向手中的剑,连忙将它提起,“你昨日见过我的兵器,乃是这柄松针剑,现在何须多此一问?”
时宴此时轻笑几声,满脸看戏模样开口:“辛护卫,你说我现在不用剑,用折扇依旧没有人敢小瞧。”
“我这种不入流的小女子都有换武器,您这鬼王刀自然可以换喽。”
李莲花头不回得朝着时宴方向比了“大拇指”,然后笑着继续说:“对呢,这鬼王刀当然也可以用剑了,阿飞!”
突然间李莲花撤到一边,凭空出现的笛飞声冲着辛绝就是一掌拍上去,辛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被迫用剑抵住,不堪往后的惯性直直往后移去,直到自己的双脚抵住门槛。
被逼无奈得辛绝对着笛飞声就使出惯用的刀发,在笛飞声身后的竹木墙壁上留下鬼王刀的“井字切”,笛飞声趁机定住辛绝。
“第二次了。”笛飞声看似驴头不对马嘴得说了一句就飞走了,但是知道内情的人自是不用多说。
“诸位,看吧。”
随着众人视线移到那刀法上,时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这刀气乖冷的啊。’
‘宿主应该是有人在背后骂您。’
‘你好的不学,这些学得还真快。’
‘毕竟我的宿主是您。’
‘……’
“井字切,你就是鬼王刀!”
“所以我说鬼王刀也是会用剑的嘛,我们去辛护院的卧房看看吧。”
一众人来到辛绝的卧房,慕容腰先一步进入,他将辛绝桌上的包袱掀开,满是金银珠宝。
“原来辛护院一直是贼喊捉贼啊。”
“人不是我杀的。”
“你说,谁不是你杀的?”时宴在李莲花身边发出真诚疑问。
李莲花低眸瞅了一眼身旁的时宴,其实他早晨就闻到时宴身上有着玉楼春屋里的香味。
但此时此刻李莲花不语,他淡淡得看了一眼桌上的物件。
“宝物在,侍卫长的刀也在,这刀刃上的血都还没擦干净,招了吧。”
辛绝满是心酸得说:“这是有人栽赃。”
“鬼王刀”,李莲花有意无意冲着辛绝喊了一声,“墙上那井字切功力深厚,如假包换啊。”
“我也想亲手杀了玉楼春,可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七年前我妻子被抓上女宅,我来寻她时才知她已经自尽,玉楼春武功了得,我不敌被擒,为求自保答应服下披肝沥胆做了他的护院”,辛绝说到此处不禁冷笑自嘲,“我这种……我这种连妻子都护不住、贪生怕死为仇家做狗的人,哪里的勇气杀玉楼春?”
方多病淡漠得看着辛绝说:“说得真动人啊,可你更换衣物不就是因为杀了东方皓吗?”
“早上我见到树上刻的血书时,便担心有人要嫁祸我,回房果然看到桌上这些金银和配刀,配刀上沾了些芙蓉膏的粉末,我猜想定与东方皓有关,谁知刚一进门就看到他已死,才知道中了连环套。我急忙回来沐浴更衣,还来不及藏好这些,就被叫出门去了。”
“辛绝滚出来!”
从门口走进来几个侍卫,他们手里拿着药罐,“这是什么,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看你鬼鬼祟祟藏东西,挖出来一看竟然是解药。”
“你杀了玉楼春,藏好宝物,还想私吞解药!你拿着这个逍遥快活,让我们哥几个等死吗?我恨不得砍死你……”
方多病连忙站出去拦住,“等等,凶手既已落网,明日我们百川院自会发落,诸位莫要心急了。”
“这解药还有两个月的量,就不给你这个杂碎留份了,把他关到柴房去”。
“我私藏解药是不该,可这解药也是与宝物一起放在我的桌上,我想活命啊,有什么错?”
“方少侠、李神医,还有时姑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是有人栽赃啊!”
几个侍卫不等辛绝多说就要将他关到柴房里去。
时宴面无表情得盯着被带出去的辛绝,她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半途上与慕容腰视线碰撞,随后就撤回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