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沈今安认为在鉴查院里推牌九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可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又觉得理所应当。
“今安来,过来!”
她本想转身就走的脚一顿,默默在心里翻了这位小范大人一个白眼,“我不会推牌九。”
范闲哎了一声,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当个吃瓜群众嘛。”又悄摸摸地说:“帮我看看他的。”
隐晦地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陈萍萍。
沈今安眼神古怪地瞧了他一眼,妥协似的挑挑眉,看似无意地走了一圈,最终只在陈萍萍身后脚步略微停顿了下。
感受到两人小动作的陈萍萍无奈地摇摇头,宠溺一笑,抬头将视线移到沈今安身上,看见她今日穿得还算厚实,才算满意地收回视线。
他放在轮椅上的手,不自觉地慢慢点着,将身子侧靠在扶手上,笑意盈盈,又拿起桌上的牌九轻轻摩挲着。
走回来,沈今安弯腰在范闲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若无其事地站在他身后,看向陈萍萍的目光中难掩狡黠。
一直在观察两人的陈萍萍看她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又是好笑地摇摇头,不忍蹙眉玩笑般提醒:“都多大人了,好意思嘛。”
这两个人,一个眼神就可以解决很多事。
“诶,我还未成年呢。”
后来范闲不知道胸有成竹地喊了声什么,她只看见了陈萍萍紧跟其后地一声:“胡了!”
之后就是陈萍萍虽沙哑却又显得得意的疏朗笑声,她也不禁舒了眉眼。
“好啊!你!叛徒!”面对范闲气愤地指责,她倒是笑得灿烂。
“我是鉴查院的人,鉴查院的人唯院长马首是瞻。”“提司大人还是不够格的。”
话是说得理直气壮,自然无比。
“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对于我来说,略懂=不会。”
陈萍萍只是埋头于洗牌,或许是为了掩饰他那落不下去的嘴角。
沈今安说完这句,便对他拱手,“院长,东西已经放在您桌案上,我先走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
他没有挽留,只笑着点点头,又轻声嘱托了一两句,“若有难处,来找我。”
沈今安没说什么,只是身子一再躬了躬,便转身离去。
范闲瞧见这一幕,切了一声,低声吐槽了句:“你俩怎么不是一对。”
“你说什么?”陈萍萍似乎没太听清,又笑着追问了一遍。
吓得他连连摇头,否认三连。
那一日的鉴查院,难得的有些欢声笑语传出来,直到范闲走了,陈萍萍嘴角上的笑容也没放下来过,鉴查院的人啧啧称奇,暗道今天的陈院长心情格外的好。
……
夜晚,月色如霜。
沈今安紧握着剑柄,一身凌厉剑意冲天而起,真气外放,地上微薄的积雪也被卷得一干二净。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轨迹,发出一阵悠长的剑鸣之声,剑尖划过之处,破空之音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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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前顾后,四顾剑意。
【若迫不得已交手,可用此招。】
她利落地收回长剑,按道理来说,她只负责撤退的时候混淆视听,应当不用出手才是。
只是当真瞒得过宫里那位吗。
“公子,都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