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跟景阳宫的奴才们姗姗来迟,环心带走了昏昏不知如何的仪贵人,阿箬和进忠返回养心殿,一个在外头包扎伤口,一个在里头禀报事情的经过。
“奴才和阿箬去送东西给仪贵人,嘉贵人也在那儿,陪着仪贵人说了会儿话。后来仪贵人让我们帮环心把东西送入库房,奴才等按吩咐去做,谁知回来竟不见了贵人综影。奴才等在延禧宫门口听见吵闹声,才发现是仪贵人持金簪欲杀害娴主儿,奴才无能,阻拦中被仪贵人躲开,若不是阿箬忠心上前保护娴主儿,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帝闭着眼睛感叹:“若不是阿箬,如懿恐怕就...朕和如懿都亏欠阿箬太多了。”
进忠低声道:“阿箬姑娘对皇上细心服侍,又忠贞不二,的确难得。”
皇帝也是这么想的,他道: “要是包扎好了,你就请阿箬进来,朕要好好瞧瞧她。”
“是。”
阿箬捂着受伤的手走进来,欲行礼,被皇上拦住。他心疼地捧着阿箬的手,感叹:“短短几日,朕就叫你为朕受了这么多伤。朕真是愧对于你。”
“是奴婢情愿的。”阿箬笑笑,又愁意地蹙眉,“只可惜奴婢能拦这一回,拦不住更多。”
皇帝干脆利落地表示:“这与你不相干,你不用管了。安心养好你的身子才是,听说你的住处比较偏僻?不如就住在朕跟前儿,朕看着也安心。”
阿箬内心窃喜,但想起听来的消息,为难地说:“多谢皇上垂爱,可是奴婢听说嘉贵人怀有皇嗣,皇上已准许她在养心殿养胎,奴婢在这儿,算什么呢?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皇帝想说他要谁住,谁就能住。但是想到又嘉贵人确实不方便,倒是养心殿后面的永寿宫空着...
“李玉,进来!”
李玉闻声快步而入,皇帝握着阿箬手的场景便映入眼帘。他低了低头,问:“皇上又何吩咐?”
“传朕旨意——”皇帝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阿箬的脸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透露出羞涩的眼睛,“宫人索绰伦·阿箬勤勉柔顺,颇得朕心,晋封为常在,赐居永寿宫,今晚侍寝。”
他又对阿箬说:“你做事一向小心,却又为了朕奋不顾身,朕便赐你一个谨字,嘉奖你的谨慎。”
“多想皇上。”
好好好,谨也可以,不是慎字就行,虽然是常在,但阿箬发誓,绝不会止步于嫔!
延禧宫里,海兰心疼地替如懿上药,看着神情黯然的如懿说:“幸好姐姐没有出事,不然让妹妹可怎么办啊。”
如懿失落地说:“恐怕今后针对我的会越来越多,海兰,你还是走吧,不要被我连累。”
海兰哽咽地喊:“不!我不走!如果我走了,留下姐姐,我更不放心!”
惢心捧着药进来,说是外面侍卫送过来的,不知是皇后还是皇上派人送过来的。
海兰听了冷笑:“皇上今夜正与慎常在欢好,又哪里想得到姐姐这里?若是皇后送来的,更不可用!说不定她们要落井下石呢!”
如懿面露疑惑:“慎常在?”
“姐姐还不知道吧,你昔日的宫女阿箬,摇身一变,成了皇上的慎常在了。”
如懿心里一揪,追问:“是今天的事吗?”
海兰点点头,咬牙切齿道:“上午还只是个奴才,下午便成了和咱们一样的人了。”
“海兰,你别说了。”如懿确定了,心里更加沉痛,“你还不知道,阿箬她今日救了我两次,若不是她及时拦住玫贵人和仪贵人,我恐怕就...皇上大概是为了这件事才封阿箬。。”
最后她像着魔似地喃喃:“皇上是为了我。”
“是阿箬救了姐姐?”海兰没听清如懿的碎碎念,她只觉得脸像挨了巴掌一样滚烫,“她怎么这么巧冒出来救了姐姐?是不是故意做出戏来给咱们瞧的?”
听见海贵人的揣测,惢心顿时有些不高兴,她解释道:“不是的,是皇上派阿箬和进忠过来探望,恰巧遇到的,阿箬为了救主儿还受伤了。”
“她本是姐姐的奴才,为姐姐受伤也是应该的。”海兰脸痛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接着把话题又撤回到如懿的安危上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惢心本应该赞同海贵人的说法的,可是她听了,心里却很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