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干的草场上,巴太牵着一匹枣红色的小母马走来,马蹄踏过潮湿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南虞站在毡房门口,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紧。
“它叫‘恰西’,意思是‘快乐’。”巴太拍了拍马脖子,马儿温顺地低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性格很稳,适合新手。”
南虞盯着恰西健壮的四肢和比自己还高的背脊,喉咙发干。“一定要学吗?”
巴太挑眉,“是谁前天说想骑马去看日落的?”
“我没想到马这么……大。”她小声嘀咕。
他低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掐住她的腰,在南虞的惊呼中将她稳稳托上马背。世界骤然拔高,南虞下意识抓住马鬃,双腿不自觉地夹紧马腹。恰西感受到压力,不安地踏了几步。
“放松。”巴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一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覆在她紧绷的手背上,“你越紧张,它越害怕。”
他的掌心粗糙温热,指腹有常年握缰磨出的茧,却莫名让人安心。南虞深吸一口气,试着松开死死攥着马鬃的手指。
“对,就这样。”巴太翻身上马,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臂从她身侧环过握住缰绳,“脚跟往下压,腰挺直……对。”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奶茶香。南虞耳尖发烫,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背与他相贴的那片温热上,几乎忘了自己正悬在高处。
恰西开始缓步前行,规律的颠簸让南虞渐渐放松下来。草场尽头是连绵的山丘,巴太轻夹马腹,恰西小跑起来。
“太快了!”南虞惊呼,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背紧紧贴在巴太胸前。
“怕就抱紧。”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南虞顾不得害羞,反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料。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浪在脚下翻涌,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一切。她分不清是因为疾驰还是因为背后紧贴的体温。
突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恰西受惊扬起前蹄,南虞瞬间失去平衡——
天旋地转间,巴太的手臂铁箍般环住她,带着她向侧面滚落。她被他牢牢按在怀里,后脑勺垫着他的手掌,草叶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翻滚终于停止时,南虞整个人趴在巴太身上,鼻尖离他的喉结只有一寸。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又快又重。
“受伤了吗?”巴太的声音有些哑。
南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揪着他的衣领,慌忙松开。手肘传来刺痛,她低头看到一道擦伤正在渗血。
巴太皱眉坐起,从腰间皮囊倒出些许褐色粉末按在伤口上。“这是岩盐和草药磨的,止血快。”
他的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打圈,粗粝的触感让南虞浑身一颤。阳光穿过他低垂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疼?”他抬眼。
南虞摇头,却不敢说真正让她战栗的是他指腹的温度。
傍晚,南虞正在毡房给伤口换药,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她掀开门帘,看到几个牧民围着什么大声争执,巴太和苏力坦站在人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