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太3

巴太点头，示意她蹲下。南虞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羊乳，却完全不得要领，力道不是太重就是太轻。小羊被她折腾得不耐烦，突然一顶后腿——

　　“啊！”南虞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拉了回来。她的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混合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

　　“小心点。”巴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南虞耳根一热，慌忙站稳，却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她回头瞪他，却见巴太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是草原夜空里的星星。

　　“笑什么！”她恼羞成怒。

　　巴太耸了耸肩，走到小羊身旁，动作娴熟地示范起来。“手腕放松，力道要均匀，像这样。”

　　南虞盯着他的动作，却莫名走了神——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明明是做惯了粗活的手，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学会了吗？”他忽然抬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里。

　　南虞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我试试。”

　　她蹲下身，学着他的样子再次尝试。这一次，温热的羊乳终于顺利落入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成功了！”她忍不住笑起来，抬头看向巴太。

　　他也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像是春风拂过草原时荡起的涟漪。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清晨，南虞蹲在溪边洗漱，冰凉的溪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不远处，几个哈萨克族妇女正在打水，她们的笑声随着晨风飘过来，夹杂着零碎的对话。

　　“……听说了吗？库兰家的女儿要结婚了，昨天傍晚出现了双彩虹，老人们都说这是天赐良缘……”

　　“可不是嘛，老话说‘双彩虹下相遇的人会白头’，这可是吉兆……”

　　南虞拧干毛巾的手微微一顿。

　　双彩虹下相遇的人会白头。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碧蓝如洗，没有一丝彩虹的痕迹。可不知为何，那句话却像一粒种子，悄然落在心底。

　　“在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南虞回头，看到巴太牵着他的黑马站在不远处。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马鞭银链在他颈间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听说……这里有双彩虹？”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问道。

　　巴太眉梢微挑，“你想看？”

　　“就是好奇。”南虞低头拧着毛巾，掩饰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

　　“彩虹泉那边经常出现。”他走近几步，黑马喷了个响鼻，热气拂过她的发梢，“今天要去驯马，顺路。”

　　南虞眨了眨眼，“我可以一起去？”

　　巴太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马鞍后部，眼里带着她熟悉的、略带戏谑的笑意。

　　彩虹泉位于山谷深处，需要翻过两道草坡。南虞侧坐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抓着鞍后的皮带。巴太的背脊挺直，随着马匹的走动轻微晃动，偶尔蹭到她的肩膀，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