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干草的气息,混合着某种木质调的沉静味道。
她撑起身子,身上的薄毯滑落,这才发现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棉麻衣裳,宽大的袖口绣着繁复的哈萨克纹样。
“这是……”她揉了揉太阳穴,记忆逐渐回笼——荒漠、脱水、昏迷,还有那个救了她一命的男人。
毡房的门帘被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醒了?”巴太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温度。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奶茶,走到她身旁蹲下,递了过来。“喝点。”
南虞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触感温热而粗糙,像是常年握缰绳留下的茧。她低头抿了一口奶茶,浓郁的奶香混合着微咸的茶味在舌尖化开,暖意瞬间从胃里蔓延至全身。
“谢谢。”她轻声说道,嗓音还有些沙哑。
巴太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你运气不错,再晚一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南虞捧着碗,沉默了片刻,才问道:“这是哪里?”
“彩虹布拉克,我家的牧场。”他简短地回答,随即站起身,“你暂时住在这里,等身体好了再说。”
她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但巴太已经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有事喊我。”
接下来的几天,南虞渐渐适应了毡房里的生活。
巴太每天都会送来热奶茶和馕,偶尔还有新鲜的酸奶疙瘩。她试图帮忙做些事情,但语言不通加上对草原生活的一无所知,让她显得格外笨拙。
直到那天清晨,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掀开门帘一看,几个牧民正围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母羊,神情焦急。巴太蹲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束手无策。
南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了?”她问。
巴太抬头看了她一眼,简短道:“羊病了,不吃不喝,可能是肠胃问题。”
南虞蹲下身,仔细检查了羊的症状——眼睑发白,腹部轻微鼓胀,呼吸急促。她曾在大学时选修过兽医课程,虽然不算精通,但基本的病症还是能判断出来。
“可能是寄生虫感染,”她说道,“有没有大蒜?”
巴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让人去取。
南虞将大蒜捣碎,混合着温水灌进羊的嘴里,又用剩下的蒜汁涂抹在羊的鼻端,刺激它打喷嚏排出鼻腔可能堵塞的异物。
不到半小时,母羊的症状竟然缓解了不少,开始低头啃食地上的嫩草。
牧民们瞪大了眼睛,纷纷用哈萨克语说着什么,看向南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巴太站在一旁,唇角微微上扬。“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南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碰巧知道一点。”
傍晚时分,巴太牵着一只小羊羔来到她的毡房前。
“试试?”他指了指羊羔的腹部,又递给她一个木桶。
“挤奶?”南虞眨了眨眼,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