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傣族筒裙,眼下有颗和南虞一模一样的小痣。
王安全拎着早餐回来时,正看见但拓弯腰给南虞系鞋带。
瓷碗砸在地上,豆浆溅了一墙。
“手不想要了?”王安全一把拽开但拓,拳头捏得咯咯响。
南虞赶紧拦在两人中间:“他认错人了!说我是他失踪的妹妹——”
“放屁!”王安全眼底发红,“三边坡谁不知道但拓专骗小姑娘认亲?”
但拓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和陈年烫疤:“阿妹左肩也有这个!阿妈打翻油灯烫的!”
南虞僵住了。
——她左肩确实有块疤。
DNA 检测报告出来的前一晚,王安全蹲在诊所屋顶抽了一整包烟。
南虞爬上来时,他脚边已经堆了十几个烟头。
“吃醋了?”她挨着他坐下。
王安全冷笑:“老子是怕你被人卖了还数钱。”
夜风很凉,南虞突然拽过他手腕,在他虎口咬了一口。
“拓子哥是亲人。”她舔了舔牙印,“你才是心上狗。”
王安全喉结滚动,突然掐着她的腰按在瓦片上:“再叫一声?”
“狗。”
他低头咬住她耳垂下的痣。
报告证实南虞和但拓没有血缘关系。
但拓蹲在诊所门口哭得像条被抛弃的大狗。南虞犹豫半天,递过去一包纸巾:“……要不我当你干妹妹?”
王安全在旁边“啧”了一声。
但拓一抹脸,突然掏出把银鞘小刀塞给南虞:“以后谁欺负你,哥剁了他!”
刀柄上刻着“平安”二字。
王安全挑眉:“几个意思?”
“你俩的定情信物太寒酸。”但拓指指南虞腕上的玉镯,“这刀是祖传的,保平安。”
南虞噗嗤笑了,王安全却突然揽过她肩膀:“行,聘礼我收了。”
那晚王安全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伸手摸向南虞左肩的疤。
“怎么弄的?”
“小时候被开水烫的。”南虞困得含糊,“……真以为我是他妹啊?”
王安全没说话,低头吻了吻那块疤。
枕头下,一束用红绳扎起的黑发若隐若现——那是南虞这半年来掉落的每一根头发,都被他悄悄收了起来。
*
猜叔倒台的消息传来时,三边坡的赌场正巧爆了一枚炸弹。
王安全一脚踹开铁皮屋的门,南虞正往背包里塞伪造的护照和现金。
“船在码头,三小时后开。”他甩给她一把车钥匙,“但拓在边境接应你。”
南虞没接:“你呢?”
“我断后。”王安全从床底抽出把霰弹枪,语气不容反驳,“吴海山的人盯的是我。”
南虞突然笑了。她慢条斯理地拉上背包拉链,然后——
把钥匙扔进了灶台火堆里。
“南虞!”王安全额角青筋暴起。
“要活一起活。”她抄起桌上的“平安”短刀别在腰后,“要死埋一穴。”
吴海山的马仔包围仓库时,王安全正用南虞伪造的清代玉佩设局。
“猜叔的货全在这儿。”他踢开脚边的檀木箱,“放我们走,东西归你。”
吴海山把玩着玉佩,突然冷笑:“王安全,你当我傻?”他猛地摔碎玉佩,“这他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