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唐代武士的低血糖补给。”南虞面不改色地撒谎,把糖纸塞进口袋。
手机震动,沈野发来照片——他穿着警服站在局里,背后是同事们憋笑的脸,而墙上贴着张 A4 纸,赫然写着:
「文物爱护日倡议:禁止私藏/穿戴/亲吻国家级文物(包括但不限于铠甲、字画、修复师)」
南虞红着脸锁屏,抬头发现陈昭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了学长?”
“没什么。”陈昭推推眼镜,“就是觉得……咱们博物馆该养只警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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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队的求救电话打来时,沈野正在给豆豆剪指甲。
“沈队!南老师在西郊汉墓塌方区失联了!”
狗指甲剪“咔”地崩飞,沈野已经抓起车钥匙冲出门,背后传来豆豆叼着断指甲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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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虞在墓道深处咳出一口血沫。
半小时前那阵突如其来的塌方,把她和两名学生困在了陪葬品清理区。手机信号消失前,她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条定位——给沈野。
“南老师…我们会死吗?”学生颤抖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南虞摸到背包里的柠檬糖,分给两人:“数三百下,就会有人来。”
她没说的是,塌方处至少有三米厚的夯土,而沈野今天本该在省厅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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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跳下警车时,考古队长正拦着救援队:“机械开挖会破坏墓室结构!”
“让开。”沈野的声音比洛阳铲还冷。
他抢过考古灯照向裂缝——土层深处隐约有反光,是南虞总别在衣领上的那枚鎏金领针。
铁锹挖到第二米时突然断裂。沈野直接跪下来,十指插进混杂着碎石的冻土。
“沈队!您的手——”
血珠顺着翻起的指甲盖往下淌,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小坑。没人敢拦这个徒手刨土的刑警,就像当年没人能拦住冲进火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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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虞数到二百八十七时,头顶突然漏下一束光。
碎土簌簌落在她睫毛上,光影里浮现一双血肉模糊的手。那双手撕开裂隙,暴露出沈野沾满泥灰的脸。
“抓住我!”
她刚抬手就被拽进一个颤抖的怀抱。沈野的警服磨破了,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疼。考古灯照过来时,南虞才看清他惨白的嘴唇和血淋淋的十指。
“你……”
“再乱跑,”沈野把她的头按在胸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铐身上。”
尘土在光束中飞舞,南虞摸到他后腰冰凉的手铐,忽然想起初遇那天——他也是这样,用染血的手臂为她隔开火场与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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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护士正给沈野包扎双手。
“肌腱损伤,至少休养两周。”医生皱眉,“怎么弄的?”
南虞红着眼眶刚要回答,沈野突然用纱布缠住的手指戳她酒窝:“猫抓的。”
“胡扯!”主治医师拍案而起,“这分明是——”
“考古队感谢信!”小王警官突然破门而入,举着锦旗挡住医生视线,“沈队您看,‘舍命护国宝,热血铸警魂’,哎您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