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虞立刻收紧环住他脖子的手臂,胸前的三明治袋被挤扁,火腿片可怜巴巴地溢出来。
*
暴雨中的归途走了四十分钟。
南虞数到第七个路灯时,沈野突然开口:“为什么来接我?”
“因为……”她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你今早出门没看天气预报。”
沈野轻笑,托着她往上掂了掂。南虞的唇瓣无意擦过他耳廓,两人同时僵住。
“沈野。”她小声喊他。
“嗯。”
“你心跳好快。”
雨声吞没了回答,但南虞感觉到他收紧了手臂。转过最后一个路口时,沈野忽然说:
“这路得走一辈子才稳。”
南虞怔住,脸颊腾地烧起来。她偷偷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后背,闻到雨水、血迹和柠檬沐浴露混杂的气息。
豆豆在阳台看见他们,兴奋地撞翻狗粮盆。沈野单手开门,弯腰把南虞放在玄关垫子上,转身去拿毛巾时,被她拽住衣角。
“三明治……”南虞举起惨不忍睹的塑料袋,“还吃吗?”
沈野低头咬住她手里的半块,舌尖故意扫过她指尖:“你做的,毒雨泡过的也吃。”
窗外惊雷炸响,而屋内只听得见豆豆甩毛的水声,和某人如鼓的心跳。
*
南虞接到博物馆紧急电话时,正在给沈野熨衬衫。
“小南,那批唐代铠甲需要紧急修复!”学长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文化厅领导明天就要看……”
她看了眼挂钟——晚上十点半,沈野今晚值夜班。
“我马上到。”
*
博物馆修复室里,南虞和学长陈昭并肩站在工作台前。
“甲片锈蚀比想象中严重。”陈昭推了推金丝眼镜,“得先用酒石酸浸泡……”
南虞点头,镊子尖轻轻拨开甲片缝隙。两人头碰头凑在放大镜下,从背后看几乎贴在一起。
谁也没注意走廊闪过一道黑影。
*
凌晨两点,南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自己开了——
玄关处立着一尊“唐代武士”。
准确来说,是穿着她正在修复的那套明光铠的沈野。甲胄在客厅暖光下泛着金属冷芒,而头盔里露出的那张俊脸,此刻正板得像阎王殿前的门神。
“沈、沈野?!”南虞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这是国家一级文物!!”
沈野向前一步,甲片哗啦作响:“陈昭能碰,我不能?”
南虞这才闻到他身上的醋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你黑进博物馆监控了?”
“路过。”沈野面不改色地撒谎,抬手想摘头盔,却被颈甲卡住下巴。
南虞终于笑出声,赶紧上前帮他解系带。指尖碰到他发烫的耳垂,她突然踮脚凑近:“沈警官,您这是文物破坏加非法入侵。”
沈野索性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甲片硌得南虞轻呼一声。
“那你要逮捕我吗?”他低头,呼吸喷在她唇上,“南修复师。”
*
第二天早上,陈昭盯着铠甲托盘里的柠檬糖包装纸,眉头拧成结:“奇怪,甲片缝隙里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