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惊人的是,那个男孩的脸……
“许同生?”沈野瞳孔骤缩。
南虞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我查到当年福利院的捐赠记录,发现……”
她话未说完,沈野突然单膝跪地紧紧抱住她。相框边缘硌在两人胸口,他颤抖的呼吸喷在她颈间。
“他们……是……不是。”他声音闷在她肩窝,“沈一是我养父,但这女人……”
南虞轻抚他后背:“我托师兄查了档案,她叫苏雯,是沈警官的线人,在缉毒案中牺牲。”她指向照片角落的日期,“你六岁生日那天,是她最后一次见你。”
沈野僵硬地松开她,目光落在照片上女人戴的银镯——内侧刻着“SW”,正是他左臂纹身的图案。
夜风掀起窗帘,南虞悄悄勾住他小指:“明天,我们去看看她好吗?”
月光在地板上流淌,沈野反手握住她整只手掌,像抓住一块失而复得的拼图。
*
气象台发布红色预警时,沈野正在城郊高速路口蹲点。
“沈队,嫌疑人车辆出现了!”耳机里传来小王的喊声,几乎被暴雨声撕碎。
沈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冲锋衣早已湿透,贴在背上像层冰壳。他盯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按住耳麦:“三组准备,收网。”
行动只用了七分钟。当嫌疑人被铐进警车时,沈野才发现手机里有南虞的十二条未读消息。
「你带伞了吗?」
「豆豆听到雷声一直在发抖」
「定位发我,我来接你」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我在高速收费站口」
沈野心头猛地一跳。
*
南虞抱着伞在收费站岗亭旁跺脚。
她本想停在警车附近,却被执勤交警拦在外围。暴雨像银针般扎在皮肤上,牛仔裤湿到膝盖,帆布鞋里能养鱼。
“南虞!”
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她转头看见沈野大步跑来,警用雨衣在他身后猎猎翻飞,像张开的黑色羽翼。
“你怎么——”他话没说完,南虞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水坑栽去。
沈野一把捞住她的腰,惯性让两人一起踉跄几步。伞骨“啪”地折断,南虞的额头重重磕在他锁骨上。
“嘶……”
“伤哪了?”沈野立刻去摸她额头,掌心全是雨水。
南虞摇头,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伞坏了……但三明治没湿!”
塑料袋里躺着她做的火腿三明治,面包边还细心切掉了——沈野不吃面包边,她记了三个月。
雨水顺着沈野的眉骨滴到三明治包装上,他忽然转身蹲下:“上来。”
“啊?”
“背你回去。”
南虞趴上他后背的瞬间,沈野托着她的腿弯站了起来。他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
“嫌疑人抓到了?”她贴在他耳边问。
“嗯。”沈野踩过积水,每一步都稳得像走在平地上,“持枪拒捕,被小王一个飞扑按泥坑里了。”
南虞笑出声,忽然发现他后颈有道新鲜擦伤:“你受伤了!”
“树枝刮的。”沈野侧头躲开她的查看,“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