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踹他一脚:“滚。”
等人都走了,南虞才轻轻捧起他的手,吻在纱布边缘:“沈野。”
“嗯。”
“我们结婚吧。”
窗外,一片汉墓出土的玉璧正在阳光下流转光华——同心圆纹,千年如新。
*
市局礼堂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
沈野站在领奖台上,肩章上的银星在闪光灯下格外醒目。
局长正念着表彰词:“……刑侦支队沈野同志,在 7·12 特大案中表现突出,现任命为刑警支队队长……”
台下掌声雷动,小王警官带头吹口哨。沈野却盯着手机屏幕——南虞刚发来的照片:她正踮脚修复博物馆穹顶的壁画,腰间安全绳摇摇欲坠。
“下面请沈队长发言!”
沈野突然把奖章塞给副局长:“代领。”
全场哗然中,他大步离场的背影被投在大屏幕上,警服下摆扬起凌厉的弧度。
*
南虞正在五米高的脚手架上补全飞天壁画。
“南老师,颜料盘!”助手在下面喊。
她刚要弯腰去接,安全绳突然一沉——有人爬上了脚手架。
“今天的丙烯兑了松节油?”熟悉的嗓音贴着耳后响起,沈野的手稳稳扶住她腰侧。
南虞差点打翻调色板:“你颁奖礼结束了?!”
沈野单膝跪在窄窄的脚手架上,警服肩章蹭了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从内袋掏出个小绒盒,打开时一枚钻戒嵌在蓝丝绒上,旁边还别着他的警徽。
“嫁我?”他仰头看她,喉结动了动,“结案陈词不用审。”
南虞的画笔“啪嗒”掉在敦煌土上。
*
后来市局流传着一个传说:新晋刑警队长求婚时,把新娘铐在脚手架上调戏,结果钥匙掉进了颜料桶。
“胡说!”南虞红着脸捶沈野,“明明是你故意扔的!”
沈野把玩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警徽在他们交握的掌心发烫:“证物确凿,沈太太。”
窗外,豆豆叼着婚礼请柬跑来,尾巴扫落一地金粉,像那年墓道里漏下的星光。
*
婚礼仪式上,豆豆不负众望地闯了祸。
这只胖柯基叼着戒指盒冲上台时,突然被红毯绊倒,盒子“啪”地摔开——
滚出来的不是婚戒,而是沈野失踪多年的警号徽章。
“果然是你藏的!”南虞提着婚纱蹲下,从狗嘴里抢救出湿漉漉的徽章。
沈野突然单膝跪地,在满场笑声中给她戴上戒指:“现在物归原主。”
阳光透过教堂彩窗,在徽章上投出虹光。南虞低头看清了刻在内侧的小字:
「SY❤NY 刑期:一辈子」
晚宴时,小王警官喝高了,举着话筒大喊:“沈队坦白!什么时候盯上南老师的?”
大屏幕突然切换成监控录像——
画面里年轻的沈野站在古画修复室外,正偷偷把南虞忘在食堂的柠檬糖塞回她抽屉。日期显示是五年前,他们“初遇”的三年前。
南虞猛地转头,沈野正用她熟悉的办案表情挑眉:“预谋作案,服不服?”
豆豆在台下“嗷呜”一声,把偷藏的第三枚戒指吐进了香槟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