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里,他看清了蛋糕的全貌:焦黑的表面龟裂成块,奶油勉强糊住裂缝,一颗草莓可怜巴巴地挂在边缘,像火灾现场最后的幸存者。
“像去年办的化工厂爆炸案证物。”他客观评价。
南虞眼眶瞬间红了。
沈野接过蛋糕,直接用手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别吃!”南虞去抢,“会食物中毒的!”
沈野面不改色地咀嚼,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能吃。”他又掰了一块。
南虞愣愣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直到吃掉半个“炭块”。烛油滴在她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沈野立刻抓住她手腕。
“疼不疼?”他皱眉。
“蛋糕才疼吧!”南虞抽出手,抹了一指奶油点在他鼻尖,“难吃还装!”
沈野忽然扣住她手腕,低头舔掉她指尖残留的奶油。舌尖扫过指缝的触感让南虞浑身一颤。
“你做的,”他把她沾着奶油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毒药也吃。”
烛光“噗”地熄灭,黑暗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
第二天刑侦队晨会,小王警官眼尖地发现:“沈队,你脖子怎么了?”
沈野面不改色地整理领口:“猫抓的。”
“咱们警局大院哪有野猫……”小王突然顿住,看到沈野口袋里露出的柠檬糖包装纸,恍然大悟,“哦——是那只‘会做蛋糕的猫’!”
全队哄笑中,沈野摸出颗糖砸过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而南虞工作室里,豆豆正对着一箱“赃物”瑟瑟发抖——全是它偷藏的警徽、手铐钥匙和制服纽扣。
“坦白从宽。”南虞指着纸箱法庭,“为什么专偷他的东西?”
豆豆“嗷呜”一声趴下,尾巴扫到箱子里露出半截的物件——是沈野昨晚偷偷塞进去的,一枚小小的银色领针,刻着“SY & NY”。
*
南虞接到匿名电话时,正在修复一幅宋代绢本。
“南小姐,听说你手里有《溪山清远图》的残卷?”电话那头的声音像钝刀磨砂,“开个价吧。”
她捏着镊子的手一颤,险些戳破脆弱的绢面:“抱歉,这是国家一级文物,不参与流通。”
对方冷笑一声:“沈警官能护你到几时?”
电话挂断的忙音中,豆豆突然冲门口狂吠起来。
*
沈野赶到工作室时,玻璃门已经碎了。
三个彪形大汉正把南虞逼到墙角,领头的光头捏着她下巴:“最后问一次,残卷在哪——”
“砰!”
沈野一脚踹翻置物架,青瓷瓶砸在光头背上爆开。南虞趁机挣脱,被沈野一把扯到身后。
“警察!”他亮出证件,声音淬着冰,“双手抱头!”
光头啐了口血沫:“就你一个?”
沈野解开领口纽扣,把证件塞进南虞手里:“数到三,跑。”
南虞还没反应过来,沈野已经冲了出去。
他一个肘击撂倒左侧胖子,旋身躲过光头的匕首,却被第三人抡起的铜镇纸擦破嘴角。血珠飞溅到南虞手背,烫得她浑身一颤。
“沈野!”
“跑!”
南虞咬牙冲向报警器,身后传来骨骼撞击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