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虞接到电话时,正在给豆豆洗澡。
“下楼。”沈野的声音混着电流声,像砂纸擦过耳膜。
“现在?”她看着满浴室泡沫,“可我……”
“现在。”
十分钟后,她顶着半干的头发跑出单元门,看见沈野倚在警车边抽烟。
白雾笼着他锋利的轮廓,火星明灭间,他抬眼望过来的瞬间,南虞莫名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火光。
“上车。”他碾灭烟头。
南虞系安全带时闻到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一杯。”沈野单手打方向盘,“算庆功。”
车最终停在了市局天台。
*
夜风猎猎,南虞裹紧沈野扔给她的外套,看他从勘查箱里取出强光灯。
“闭眼。”他说。
南虞刚合上眼皮,就感觉眼前骤亮——
“可以看了。”
睁开眼的刹那,她呼吸一滞。
沈野把勘查灯对准夜空,冷白的光束刺破云层,无数尘埃在光路中飞舞,像被凝固的星河。而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肩线镀着银边,眼底落满碎星。
“比相亲餐厅亮吧?”他问。
南虞突然鼻子发酸。
她知道这个案子对他意味着什么——追查七年,终于替养父沈一洗清了“办案失误”的污名。此刻本该是庆功宴,他却带她来看这片人造星光。
“沈野。”她小声喊他名字。
男人关掉灯走过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和柠檬糖的气息。他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下并不存在的泪水。
“南虞。”他喉结滚动,“实习女友……”
夜风卷走后半句话,但温热的呼吸已经落在她唇上。
“转正吗?”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而南虞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踮起脚尖,吻住他唇角未散的酒气。
沈野的掌心瞬间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腰按向自己。勘查灯“咣当”倒地,光束斜斜劈开夜色,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
豆豆在楼下汪汪大叫,而天台上的星光提案,获得了全票通过。
*
南虞盯着烤箱里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陷入了沉思。
她明明是按照教程做的——面粉 200 克,鸡蛋 4 个,糖 50 克……可眼前这个冒着青烟的“蛋糕”,怎么看都像是纵火案的新证物。
豆豆扒拉着厨房门框,嗅了嗅空气中的焦糊味,发出“呜”的一声,夹着尾巴溜了。
“叛徒。”南虞嘟囔着,硬着头皮把蛋糕坯挖出来,试图用奶油和草莓进行抢救性修复。
*
沈野推开门时,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
他刚结束一个跨省追逃任务,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指尖摸到开关的瞬间,突然“啪”地一声——
“生日快乐!”
南虞从沙发后蹦出来,手里捧着个……焦炭似的圆形物体,上面歪歪扭扭插着三根蜡烛。烛光摇曳,映着她鼻尖上没擦干净的面粉。
沈野的喉结动了动。
“我、我本来想做个星空蛋糕的。”南虞声音越来越小,“但烤箱温度没调好……”
沈野放下公文包,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