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10

第二天下午，南虞不情不愿地坐在咖啡厅角落。

　　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滔滔不绝：“我去年刚在硅谷拿了绿卡，年薪折合人民币大概三百万吧。南小姐要是对国外生活感兴趣，我们可以先订婚，然后……”

　　南虞机械地搅动着咖啡，目光飘向窗外——工作室的玻璃门反射着阳光，她突然想起昨天沈野来送资料时，顺手帮她修好了松动的门把手。

　　他低头拧螺丝时，后颈的棘突在阳光下特别明显。

　　“……南小姐？”

　　“啊？”南虞回过神，发现相亲对象脸色不悦，“抱歉，您刚才说？”

　　男人皱眉，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挺喜欢文静的女孩，不过……”他手从桌下伸过来，覆在她手背上，“得先验验货。”

　　南虞浑身一激灵，猛地抽回手，咖啡杯“咣当”翻倒，褐色的液体全泼在对方定制西装上。

　　“你！”男人跳起来，脸色铁青，“装什么清高？一个修破画的——”

　　“南虞。”

　　冷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南虞回头，看见沈野一身警服站在卡座边，肩线笔挺，帽檐下的眼睛黑沉沉的。

　　“这位是？”相亲对象警惕地问。

　　沈野亮出证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沈野。”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狼藉，又落在男人脸上，“有起商业泄密案需要您协助调查，嫌疑人跟我走一趟。”

　　“什么？！”男人声音陡然拔高，“你搞错了吧！我昨天刚回国！”

　　沈野面无表情地掏出手铐：“需要我念米兰达警告吗？”

　　*

　　五分钟后，南虞跟着沈野走出咖啡厅。

　　秋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她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沈警官，假公济私啊？”

　　沈野摘掉警帽，额发被汗浸得微湿。他忽然转身，把南虞堵在行道树和胸膛之间，扣住她想要戳自己手臂的手指：“真的。”

　　“什么真的？”南虞心跳加速。

　　“手铐是假的。”沈野低头逼近，呼吸拂过她鼻尖，“但吃醋是真的。”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斑。南虞突然发现，他制服的第二个扣子松了线——正是她上次缝过的那颗。

　　“沈队！”马路对面突然传来喊声，小王警官从警车窗口探出头，“真有个嫌疑人要提审，局长催呢！”

　　沈野“啧”了一声，后退半步，却仍攥着南虞的手不放。

　　“晚上我来接你。”他拇指摩挲她腕内侧的脉搏，“这次记得锁窗。”

　　南虞红着脸点头，看着他大步走向警车，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豆豆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叼着沈野落下的警帽，冲她疯狂摇尾巴。

　　*

　　结案那晚，刑侦队办公室灯火通明。

　　结案报告刚提交，沈野就被同事们按着灌了三杯啤酒。小王警官举着手机起哄：“沈队！局长说这次给你批三天假！”

　　“不如去相亲啊沈队！”有人模仿咖啡厅男人的腔调，“年薪三百万呢——”

　　沈野抄起文件夹砸过去，在一片哄笑声中拎起外套溜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