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这边!”楼下传来队员的喊声。
沈野没有犹豫,抱着她冲出火场。
夜风扑面而来,南虞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沈野半跪在地上,仍紧紧搂着她,直到确认她安全,才稍稍松开手。
“没事了。”他低声道,嗓音因吸入浓烟而沙哑。
南虞这才看清他的脸——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紧绷,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却莫名让人安心。
“谢……谢谢……”她声音微弱,手指仍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口。
沈野垂眸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将外套又往她肩上拢了拢。
“沈队!火势控制住了!”远处有队员跑来汇报。
沈野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却感觉袖口一紧——南虞仍抓着他,指尖微微发抖。
他顿了顿,破天荒地没有抽回手,而是低声道:“先送你去医院。”
南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只记得男人有力的臂膀,和那件带着淡淡松木香的外套。
——他们的故事,始于一场大火。
*
南虞在医院躺了两天。
医生说她吸入的烟尘不算严重,但沈野的外套却彻底毁了——那件深灰色的制服外套被火燎得发皱,袖口还沾满了黑灰,像被炭笔胡乱涂抹过。
“这得干洗才行……”她小声嘀咕着,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的磨损处。
护士推门进来,见她对着件男式外套发呆,忍不住打趣:“男朋友的?”
南虞耳尖一热,连忙摇头:“不是!是救我的那位警官的。”
“哦——沈队长啊。”护士了然一笑,“他昨天还来问过你的情况呢。”
南虞一怔,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
出院后,南虞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那件外套去了干洗店。
老板娘接过衣服,熟练地翻检着标签:“这料子不错,就是熏得太狠了……咦?”她突然捏住左袖口内侧,“这缝的是什么?”
南虞凑过去看,发现袖口内衬处竟缝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箭头,箭头方向笔直地指向袖扣。
“奇怪,制服还有这种设计?”老板娘嘟囔着。
南虞也觉得新奇,顺手翻开外套里衬的其他衬衫——结果每一件左袖口都有同样的标记,有的缝线甚至歪歪扭扭,像是自己后加的。
“该不会是某种……特殊癖好?”老板娘眼神微妙。
南虞哭笑不得,付完钱便抱着衣服离开,心里却像被小猫挠了似的发痒。
*
隔天,她按警局地址找上门还外套。
接待处的小警察一听她找沈野,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沈队刚出外勤回来!您稍等,我帮您叫他——”
“不用麻烦,我放这就行。”南虞连忙摆手,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野正和几个同事边走边说着什么,制服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似乎刚洗过脸,额前的碎发还湿着,水珠顺着下颌滑进领口。
一抬头,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和南虞撞个正着。
空气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