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突然踩了脚刹车,三人的身影同时向前一倾。
“到了。”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安全带。
南虞在后座憋笑憋得发抖——这车里突然升温的气氛,可比案子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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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中介将文件推到郝成才面前,语气平淡:
“这套房子三年前就被张女士卖了,她后来一直租房住。”
郝成才盯着交易记录,手指发抖——那正是他买别墅时,母亲“资助”他的那笔钱。
记忆突然尖锐地刺进心脏:
——张玉兰局促地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拎着给孙子的新书包,却被他皱眉拦住:“妈,以后别直接过来,提前打电话。”
——王莹莹翻着购车合同催促:“让你妈再出十万,贷款利息太高了!”而张玉兰沉默地点头,三个月后交来一叠皱巴巴的现金。
中介的声音飘远:“租房合同显示,她最后半年住的……是地下室。”
郝成才突然冲出门,在街角扶着墙干呕。
(他终于明白母亲葬礼上,为什么连殡葬费都是居委会垫付的——她把最后一分钱,都填进了儿子欲望的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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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椿的解剖刀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她突然停住动作,猛地扯下手套拨通电话:
“许队,应佑昌的尸体不对劲——”
停尸房里,四双眼睛盯着那具被重新摆放的尸体。
“发现时呈俯卧状,现在尸斑却重新淤积在背部。”靳椿的镊子指向尸身胸口的紫黑色淤痕,“肋骨折断三根,肺部凝血块形成时间与死亡时间相差不超过两小时。”
沈野蹲下身,指尖悬在尸体凹陷的胸骨上方:
“这不是意外摔倒……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撞击。”
南虞突然举起证物袋——里面装着从死者指甲缝提取的暗红色纤维。
“真巧,郝成才昨天来认尸时……穿的正是这个颜色的羊毛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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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成才不耐烦地敲击着办公桌:“死亡证明开好了吗?保险公司那边还等着理赔。”
沈野缓缓合上文件夹,目光如刀:“郝先生,不如先听个故事?”
他示意南虞调出投影——
有个母亲,三年前卖掉唯一的房子,给儿子凑了别墅首付;自己租住在地下室,却给儿媳买了新车;直到查出尿毒症晚期……
南虞突然插话:“最讽刺的是,她临终前偷偷买了份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郝成才’。”
郝成才猛地站起来:“你们什么意思?!”
许同生将尸检报告拍在桌上:“应佑昌胸口的淤青显示,他死前被人用膝盖顶住胸口反复击打——”
沈野逼近一步:“而张玉兰的保单,正好在你杀害应佑昌的第二天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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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里,张玉兰颤抖着将水果刀塞进应佑昌手里。
“老应,算我求你……”她咳出一口血沫,“尿毒症晚期没救了,不如让我最后帮儿子一次。”
应佑昌残缺的右手剧烈发抖,刀尖“咣当”掉在地上:
“玉兰!我这条废命是你捡回来的,现在你让我……”
张玉兰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枯瘦的胸腔下传来衰竭的心跳:
“失手杀人判得轻,监狱里还有医保。”她竟笑起来,“横竖都是等死,不如让你和孩子都有条活路。”
窗外闪过车灯,照亮应佑昌满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