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成才扯松领带,眼底爬满血丝:
“钱钱钱!你眼里除了钱还剩下什么?!”
王莹莹“啪”地摔下账本,冷笑:“你呢?孩子的家长会去过几次?妈活着的时候,你连她住地下室都不知道吧?!”
争吵声惊动了卧室里的郝天佑。男孩默默换好校服,却在里面偷偷套了件手织的旧毛衣——粗糙的针脚,是张玉兰生前熬了三个通宵给他织的。
王莹莹瞥见领口露出的灰线头,一把扯住儿子:“脱掉!土得掉渣!”
郝天佑被逼着换上名牌卫衣,却在母亲转身时,将奶奶的毛衣叠成小块,藏进了书包最里层。
(他摸着毛衣内袋里缝着的小口袋——那里藏着一张被血渍晕染的纸条,上面是奶奶歪歪扭扭的字迹:“天佑,好好读书。”)
李当归将一份保单记录推到桌上:
“张玉兰五年前自购 200 万意外险,受益人是郝成才。”
沈野盯着文件冷笑:“怪不得他们住高档小区、上天价学校——全在吸老太太的血。”
南虞补充道:“但张玉兰账户近半年有大额进账,她可能反过来被人操控了。”
——
贵族学校门口
郝天佑被老师领出来时,小手正摸着校服内衬——那里藏着奶奶织的旧毛衣。
许同生蹲下身,与他平视:“天佑,应爷爷对奶奶好吗?”
孩子眼睛突然红了:“应爷爷……会给奶奶带热包子,还帮她捡掉在地上的药。”
(纯真的童言撕开了血色算计的一角——重病的张玉兰,或许早已为自己写好了结局。)
郝天佑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声音闷闷的:
“奶奶说过,应爷爷是好人……他总给奶奶带热包子,还帮她修轮椅。”
孩子的记忆里,张玉兰每次接到应佑昌的电话,眼角都会弯起来,甚至哼起小调。可当郝成才撞见时,总会阴沉着脸训斥:
“妈!你能不能别总跟那瘸子来往?丢不丢人!”
就连张玉兰熬夜给孙子缝补的旧衣服,也被郝成才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穿这些破烂,别人怎么看我们?!”
郝天佑吸了吸鼻子。
回程的车上,许同生状似随意地开口:
“你……对奶奶这样的长辈有印象吗?”
沈野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
“没有。从小跟我爸过,家里没别人。”
许同生从后视镜里看他:“没问过?”
沈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扯了扯嘴角:
“十岁那年问过一次,我爸摔了酒杯。”
车窗外的霓虹掠过他的侧脸,映出耳后那颗若隐若现的黑痣。
“他说‘咱们跟那边早断了’——再问,他就整夜整夜喝酒。”
……
车内短暂的沉默,被南虞一声轻笑打破。
她斜睨着许同生,嘴角噙着揶揄的弧度:
“许队,你对沈野的事……倒是格外上心啊?”
许同生面不改色地转着袖口的笔,语气平淡:
“职业习惯。”
南虞挑眉,故意拖长音调:“哦——职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