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年轻时可漂亮了,追她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哎你看这张,1985 年我们在纺织厂联欢会上跳《东方红》……”
南虞试图拉回正题:“林阿姨,您说举报是指——”
“哦对!”林静香一拍大腿,“上个月菜市场那个卖鱼的缺斤短两!我让玉兰别去他家买,她非不听……”
沈野按了按太阳穴:“……和张玉兰遇害有关吗?”
林静香突然压低声音:“玉兰死前一周跟我说,她发现了个‘要命的东西’……”
两人立刻绷直了背。
“——结果第二天她非说是我老年痴呆听错了!” 林静香愤愤掏出一把瓜子,“你们评评理!”
*
停尸房的冷气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王莹莹只看了一眼焦黑的尸体,立刻捂住嘴干呕起来,踉跄着退到墙边。郝成才僵立在尸袋旁,手指微微发抖。
“妈……我们该接您回家的……”
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李当归递上记录本,例行询问:“前一晚你们在做什么?”
郝成才目光突然变得呆滞,仿佛被抽走了魂。
“加班……对,我们都在加班。”
王莹莹擦了擦嘴角,点头附和:“公司月底结算,通宵了。”
李当归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眼看了看两人。
(他们的表情,不像是在回忆加班,倒像是在……回忆某种恐惧。)
*
刑侦队休息室里,林静香吸溜完第二桶泡面,正举着老照片絮叨:
“玉兰最爱吃酸菜味的,哎你看这张,1989 年厂里春游……”
沈野和南虞盯着刚恢复的监控数据,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定格——
案发当晚 23:17,郝成才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驾驶座上的侧脸与照片里的他完全一致。
南虞猛地转向林静香:“阿姨,这张照片是去年拍的?”
林静香眯眼一瞅:“对啊,玉兰生日那天,她儿子开车来接——哎?这不就是出事前那晚吗!”
沈野已经抓起外套:“郝成才说他那晚在‘加班’。”
沈野和南虞刚冲出办公室,李当归就迎面拦住他们:
“不用找了,郝成才刚来自首——承认案发当晚去过张玉兰家。”
审讯室里,郝成才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我只是去看望我妈……拌了几句嘴,我就走了。”
南虞盯着他:“吵什么能吵到纵火杀人?”
郝成才猛地抬头,眼底血丝狰狞:
“我说了我没杀人!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好好——”
话音戛然而止。
沈野冷笑一声:“‘他们’?你刚才可说不认识应佑昌。”
(郝成才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电话铃声划破实验室的寂静,向阳养老院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许同生接起电话,护工焦急的声音传来:
“许先生,何奶奶又闹着要见孙子了……您看?”
他沉默片刻,摘下手套。
——
养老院的花园里,白发苍苍的老人攥着泛黄的照片,嘴里不停念叨着“小夕”。许同生走过去,轻轻蹲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