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同生:“?”
南虞一脸正经:“记号笔,左袖口是‘左’,免得你待会儿走错厕所。”
许同生:“……”
沈野已经大步迈进男厕,回头冲他俩喊:“愣着干嘛?进来啊!”
南虞:“……”
许同生:“…………”
(最终,南虞在男厕门口站岗,而许同生袖口的笔,从此再也没摘下来过。)
*
刑侦大队办公室的白板上,受害者信息被逐一列出——
应佑昌,62 岁,退休建筑工人,双腿残疾,靠轮椅行动。
张玉兰,58 岁,无固定职业,曾做过护工。
沈野咬着笔帽,盯着户籍科的资料皱眉:“户籍系统显示两人都是未婚,但邻居说他们以夫妻名义住了十几年。”
南虞翻着走访记录:“张玉兰早年照顾过应佑昌,后来干脆搬进他家。没有结婚证,没有共同财产,但……”她顿了顿,“小区里的人都默认他们是‘老两口’。”
沈野哼笑一声:“‘夫妻’却不是夫妻,残疾老头和护工同居十几年——这关系本身就够微妙的。”
南虞点头:“重点是,应佑昌退休金微薄,张玉兰没有稳定收入,但他们的账户近半年突然多出几笔来路不明的转账。”
沈野眯起眼:“钱从哪儿来的?”
南虞笔尖点了点白板:“这才是关键。”
调查记录显示,张玉兰的儿子郝成才在一家外资企业担任销售主管,性格内向,极少与邻居往来;儿媳王莹莹是公司行政文员,同样深居简出。
“张玉兰虽然名义上住在儿子家,但邻居反映她经常独自外出,有时甚至好几天不回家。”南虞翻看着社区走访记录,“郝成才夫妇似乎并不在意,也从不过问。”
沈野指尖敲了敲桌面:“母子关系这么冷淡?不合常理啊。”
“更奇怪的是——”南虞调出通话记录,“张玉兰生前最后一个月,和儿子的通话次数是零。”
沈野按下免提,许同生冷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助燃剂确认是 95%浓度酒精,现场残留的玻璃碎片来自医用酒精瓶。初步判断,凶手临时起意,就地取材纵火。”
南虞挑眉:“激情作案?那凶器呢?”
“刀柄有烧熔痕迹,但刃口型号比对结果还没出。” 许同生顿了顿,“不过,酒精瓶和刀具上都没验出指纹——凶手很可能戴了手套。”
沈野嗤笑:“临时起意还备手套?这‘激情’准备得挺充分啊。”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所以‘初步断定’后面还有‘待补充’三个字。”
南虞憋笑戳了戳沈野,后者懒洋洋道:“行,许老师继续努力——记得你袖口的笔别摘,免得走错实验室。”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碎花衬衫的妇人探头进来,嗓门洪亮:
“哪位是沈警官?我要举报!”
沈野和南虞对视一眼,起身迎上去。妇人自称林静香,是张玉兰四十年的老姐妹,边说边从布兜里掏出一堆泛黄的老照片,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