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许同生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望远镜的镜头对准韩氏集团大楼。
韩均从公司大门走出,西装笔挺,步履从容。他走到车前,突然停下,转身精准地望向望远镜的方向——
仿佛早已知道有人在窥视。
两人隔空“对视”数秒,韩均忽然勾起嘴角,抬手做了个举杯的动作,随即驾车离去。
许同生缓缓放下望远镜,眸色深沉。
*
城中村,火灾现场。
夜色被火光撕裂,浓烟翻滚着吞噬老旧的居民楼。消防车的警笛声、人群的嘈杂声混作一团。
许同生赶到时,沈野和南虞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火势刚灭,但现场破坏严重。”沈野递过手套,眉头紧锁,“初步判断是人为纵火。”
南虞指向屋内:“两名死者,身份确认了。”
焦黑的抽屉里,一个铁皮饼干盒奇迹般幸存。
南虞小心打开,里面是两张身份证——
应佑昌,62 岁。张玉兰,58 岁。
“和报案信息一致,是屋主夫妇。”南虞翻动盒内物品,“存折、老照片……还有一张撕碎的借条。”
沈野蹲在男死者身旁,指着地上断裂的绳索:“应佑昌生前被捆绑,手腕有挣扎的勒痕。”
靳椿戴上口罩检查女死者:“张玉兰腹部中刀,凶器还插在体内——纵火前已经死亡。”
许同生蹲在门口,拼凑着烧变形的门锁碎片。
毛茂举着相机凑近:“许队,这能复原吗?”
“锁芯有撬痕。”许同生头也不抬,“凶手先撬门闯入,杀人后再纵火掩盖。”
毛茂赶紧拍下特写,小声嘀咕:“宣传科非要‘火场英雄’素材……”
许同生冷冷扫他一眼,毛茂立刻闭嘴。
*
法医处。
袁周律将尸体运回解剖室,初步报告令人心惊——
1. 应佑昌:后脑遭钝器击打,但致命伤是窒息(疑似被捂住口鼻);
2. 张玉兰:腹部刀伤刺穿肝脏,失血过多死亡,但衣物上有拖拽痕迹。
靳椿盯着 X 光片:“凶手杀人手法熟练,且对两名死者区别对待——对应佑昌有控制行为,对张玉兰则是直接虐杀。”
灰烬之下,新的杀戮链正在延伸——而凶手,或许就藏在围观的人群中。
*
沈野和南虞从小区门岗出来,监控录像里只有一个模糊的黑影闪过,连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这能看出个鬼。”沈野啧了一声,把 U 盘丢给李当归,“带回技术部,让他们使劲放大。”
南虞揉了揉太阳穴:“我去趟厕所。”
两人刚拐到公厕附近,就看见许同生站在男厕门口,低头盯着自己的胳膊,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南虞一愣,小声嘀咕:“他该不会……”
沈野嘴角一抽,想起之前追捕王西时,许同生明明该往右追,结果一个急刹就往左拐,差点撞墙。
——这家伙,居然分不清左右?!
南虞憋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轻手轻脚走过去,趁许同生不注意,“咔”地一下把笔插进他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