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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怨口难封

快穿:穿越之知澜2

李大范来到蔡易道办公室。

“被调岗的那个人最近依旧常和熟人喝酒诉苦,抱怨自己只是不小心出错,就被拿掉油水足的资金岗位,收入大减。他只吐槽待遇不公,闭口不谈交易、账户相关的实质内容。”

蔡易道说:“他心里的怨气还在,但是戒备没有放下,清楚核心话说出去代价太大。”

“要不要安排人侧面接近,慢慢引导?”

“还不到时机。”蔡易道说,“现在他还在担心被金光日、澜那边察觉,不敢轻易向外吐露关键信息。我们贸然靠近,很容易被澜布下的眼线捕捉到异常,直接把这个人转移或者控制起来。继续暗中观察,不接触。”

“他会不会慢慢平复心态,不再抱怨?”

“有可能。”蔡易道说,“怨气有两种走向,要么越积越重,要么慢慢淡化。我们只能静观,不能主动助推。”

别墅这边,保镖向澜和金光日汇报情况。

“那人依旧私下抱怨,只聊得失,不碰敏感内容。一起喝酒的人里有我们安排留意的,没有发现他向外传递信息。”

金光日看向澜。

“他嘴上牢骚不断,底线还守着。”

“现在只是不甘心。”澜说,“等这份不甘心压过恐惧,才会出事。他现在分得清哪些话绝对不能说。”

“要不要警告他一次?”

“警告反而会激化。”澜说,“本来只是私下发泄,我们一找他谈话,他会认定我们在盯着他,要么心生怨恨索性破罐子破摔,要么变得极度警惕,再也不吐露任何情绪。放任他发牢骚,反而更容易看清他的底线。”

“如果蔡易道那边一直不动,时间久了这件事会不会慢慢平息?”

“有可能。”澜说,“人会慢慢习惯落差,怨气随时间冲淡。但风险不会彻底消失,只要他还在圈子里,就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缺口。”

“那我们就只安排人持续留意,不主动干预?”

“是。”澜说,“重心放回新的资金链路和转运流程,新的中转小组严格执行双重复核,尽量不再出现同类失误。不能把精力全部耗在一个边缘人的身上。”

几天之后,外勤传回消息。

“夜里散场之后,那人单独和一个陌生男子在路边简短交谈。两人站得很近,交谈持续几分钟,之后分开。我们没法听清谈话内容,陌生男子身份暂时不明。”

李大范立刻找到蔡易道。

“有可能是我们这边的人,也有可能是澜安排的试探。”

蔡易道思索片刻。

“先核查这名陌生男子身份。同时通知外勤,加大对这个人的盯守力度,但不要暴露。”

核查结果很快回来,这名男子只是普通同乡,和案子无关,只是偶然碰到闲聊。

李大范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不是警方接触,也不是对方试探。”

蔡易道说:“但这件事提醒我们,盯守里的不确定因素很多。澜同样会留意他身边每一个靠近的人,任何一次偶遇,都可能被过度解读。”

别墅内,保镖也把这次偶遇上报。

“他昨晚和同乡偶遇聊天,没有敏感内容。”

金光日看向澜。

“只是普通熟人。”

“偶然是偶然,但是给我们提了醒。”澜说,“他社交简单,任何外来接触都容易放大风险。转告留意他的人,重点区分正常亲友往来和刻意接触。”

又过数日,李大范找到蔡易道。

“最近他收敛很多,喝酒诉苦的次数变少,很少再提岗位和收入的事,状态趋于平静。”

蔡易道开口:“怨气在回落,再想从他这里突破,难度更高了。”

“这条线索相当于慢慢冷掉了?”

“暂时冷了。”蔡易道说,“人一旦接受现状,想要靠不满撬动他开口就很难。我们继续保留他的观察档案,只是不再作为重点突破口。”

“那我们的主攻方向,回归常规盯守和资金监控?”

“没错。”蔡易道说,“外围盯守、新中转账户流水跟踪继续推进。寄希望于单一失意者本就不稳,怨口可以一时打开,也可以自行封上。”

别墅,保镖汇报那人近况。

“他已经很少发牢骚,按时上下班,不再主动和人聊自己调岗的事,看起来接受现状。”

金光日看向澜。

“风险暂时平息了。”

“只是暂时封上了这一处怨口。”澜说,“这次是他自己慢慢平复情绪。圈子里利益交错,只要有得失变动,下一个心生不满的人迟早会出现。”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这类得失落差?”

“做不到完全消除。”澜说,“业务有风险,岗位有轻重,收益自然不一样。只能尽量做到奖惩明确,减少无来由的处置,降低滋生怨恨的土壤。”

“新一批资金中转人员那边,状态还好吗?”

“双人复核制度执行到位,目前没有出现时差、账户轮换失误。”

“继续维持。”澜说,“稳定的流程,就是最好的防线。”

蔡易道合上档案,对李大范说。

“怨口难封,也能自封。这个人错过了最容易突破的窗口期。

我们继续守着全局,不必执着于这一条已经冷却的线索。

只要交易链条持续运转,利益和矛盾就会不断产生,下一个缺口,会在别的地方等着我们。”

午后,李大范拿着外勤记录走进办公室,将一叠照片摊在蔡易道面前。

“最近盯守拍到,金光日的远房表弟阿凯频繁出入别墅。之前他只是偶尔露面,这半个月来得很勤,有时待到深夜才离开。”

蔡易道指尖点在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

“阿凯?之前仓储那边出事被停职的那个?”

“是他。”李大范点头,“当初因为看管疏漏被停,一直闲在外面,很久没有参与内部事务。现在突然频繁上门,不太寻常。”

“查到他来做什么吗?”

“外勤只能看到他进出,没人听见谈话内容。他进出从不携带大件包裹,车子也没有装载货物的痕迹。”李大范说,“我们查了他近期的银行流水,没有大额进出,暂时看不到和中转资金账户的关联。”

蔡易道沉吟片刻。

“澜一向谨慎,对出过差错的人,通常会隔很久才重新启用,甚至直接弃用。阿凯这时候重新靠近别墅,有两种可能:要么金光日私下把他叫回来,安排了新的差事,澜并不完全赞同;要么只是私事走动,无关业务。”

“要不要安排人专门跟他?”

“远距离跟,不要贴太近。”蔡易道说,“重点记录他离开别墅之后的去向、见面对象。同时标记提醒盯别墅的外勤:阿凯在场的时候,留意别墅里人员氛围,有没有临时开会、单独密谈的迹象。”

“明白。”

别墅客厅里,阿凯端着水杯,坐在金光日对面,澜坐在一侧,安静听着。

“哥,之前停了这么久,我也想回来做事。之前仓储那事我记着,这次我肯定小心,不会再捅娄子。”

金光日看向澜。

“阿凯是我表弟,信得过。最近人手紧,我想让他负责对接外围的短途接引,不碰资金、不碰仓储核心,只负责在半路接应、指路,不和货物直接接触。”

澜淡淡开口:“短途接引,看着简单,却是链条上的节点。他之前出过纰漏,自控力一般,容易急躁。”

“不让他碰核心,只是引路接人,不用管货,也不用管钱。”金光日说,“出了事,他也咬不到我们头上。”

“可以先用,但要设观察期。”澜没有直接否决,“第一,他只认接头暗号,不见货主、不碰货物;第二,不和资金链路的任何人产生联系;第三,他的所有行动路线,由别人提前发给他,他只照走,不问目的地背后是什么。一旦有一次擅自多问、私自联系其他人,立刻停掉。”

阿凯连忙应下:“我懂,不多嘴,不多问。”

澜看向金光日,等阿凯暂时离开之后才开口:“是你坚持要用他。你要清楚,亲情不等于可靠。他被停职闲置许久,心里憋着一股劲,既想赚钱,又想证明自己。这种心态最容易冒进。”

“我有数。”金光日说,“给他一点轻活,也算安抚。我会让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盯紧。”澜说,“他和之前那个资金经手人不一样,那人是偷懒健忘,阿凯是性子浮躁,急于立功。两类隐患,麻烦的方式不同。”

警局这边,外勤的跟踪记录持续传回。

“阿凯离开别墅之后,先后去过两处城郊路口,在路边等人,接到两个人之后,指引他们开往不同方向,全程没有装卸货物。”

李大范把记录递给蔡易道。

“是接引。他做带路、接头的活,不碰货。”

“澜把他放在最外围的一环,做隔离处理。”蔡易道说,“不接触货、不碰资金,就算他被拦下,短时间内很难牵连到别墅和金光日。这是澜的风险切割手段。”

“外围接引,算不算突破口?”

“算旁枝。”蔡易道说,“旁枝离主干远,但旁枝连着主干。他手里有接头暗号、碰面地点、对接人的信息。只是澜层层隔离,他知道的信息有限。”

“我们能不能试着从他身上找机会?”

“先继续观察一轮。”蔡易道说,“看看他接引的频次、固定碰面点位、对接人员有没有重复。阿凯心气浮躁,急于做出成绩,相比那些长期在体系里、习惯谨慎的老手下,他更容易沉不住气。”

别墅,保镖回来复命。

“阿凯已经完成两次接引,都按指令行事,没有多问,但是结束之后主动来问什么时候给他安排更多任务,想加码。”

金光日看向澜。

“被我说中了,急于扩张手里的事。”

“典型的隐患。”澜说,“他把这份差事当成机会,不甘心只做引路的。你跟他说清楚,观察期内,任务量固定,不许主动索要更多活。想要加码,要看他后续每一次任务有没有纰漏。”

“我去跟他说。”

“还有。”澜补充,“通知和他对接的人,不要跟他闲聊业务相关的任何内容,只认暗号,对接完立刻分开。不要给他任何打探消息的机会。”

几天之后,李大范找到蔡易道。

“阿凯又去接引,这次对接的人有点反常,碰面之后两人站在路边聊了很久,超出正常交接的时间。我们没法听清内容。”

“阿凯主动搭话的?”

“看起来是。”李大范说,“对方一开始只是点头应答,后来被他带着聊了几句。”

蔡易道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

“浮躁的毛病露出来了。澜刻意把他放在外围,限制他的权限,却管不住他想多说话的性子。”

“要不要抓住这个点?”

“不急。”蔡易道说,“他现在只是私下闲聊,还没有拿到核心信息。我们持续记录他每一次对接的细节,记录他和对接人的互动模式。澜搭建的防线,不怕沉默谨慎的人,怕的是这种急于表现、爱开口的旁枝。”

别墅内,保镖把这件事上报。

“阿凯和对接人超时交谈,是他主动开启话题。”

金光日面色沉了几分。

“我刚跟他叮嘱完,转头就忍不住闲聊。”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澜语气平静,“制度可以划定边界,但是改不了一个人的性子。他身在旁枝,却总想往主干凑。旁枝一旦乱长,就会把隐患带到主干上。”

“直接停掉他?”

“先警告一次。”澜说,“明确告诉他,再出现私自和对接人闲聊,接引的差事立刻收回,重新闲置。给他一次警告,也是给金光日一个交代。但我们要做好准备,这个人的耐心不会太久。”

蔡易道看着外勤传回的记录,对李大范开口。

“阿凯这根旁枝,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往外冒新芽。

澜擅长切割链路,可她很难改造一个人的性格。

浮躁和贪心,藏在这根旁枝里。我们慢慢等,看他什么时候因为按捺不住,捅出缺口。”1

段评

能拿捏住人物状态和氛围,写得太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