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浸在淡淡的晨光里。
小澜醒得很早,没有惊动身侧的许仁江,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着脚踩过地毯,悄悄走进厨房。
她记得昨晚说好要做便当,不想耽误许仁江出门去片场的时间。
冰箱里食材齐全,是前几天两人一起采购的。小澜系上小小的围裙,动作轻快,洗菜、切配菜,动作利落,时不时小声哼着调子。
先把米饭焖上,接着处理配菜。许仁江偏爱清淡口味,她挑了鲜嫩的时蔬,煎了厚薄刚好的肉排,又把草莓、蓝莓、晴王葡萄细心洗干净,切成合适的小块,装进分格的水果盒。
阳光一点点爬上窗台,落在料理台上。
许仁江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位置已经空了。他起身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厨房里面忙碌的小小身影。
小澜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眼睛弯起来,奶声奶气打招呼:“你醒啦,再等一小会儿便当就做好咯。”
许仁江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怎么起这么早。”
“答应你的事情要做到呀。”小澜手里还拿着铲子,晃了晃,“你等下到片场,就不用随便吃外卖了。”
他走上前,站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扶稳滑到胳膊上的围裙带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小澜微微一颤,转头看向他。
“马上就收尾啦。”
便当盒是她特意挑的,配色柔和可爱。饭菜一样样整齐码进去,荤素搭配,旁边单独放好水果盒,最后扣上保温袋。
全部收拾妥当,小澜拎着保温袋递给他,仰着脸期待地看着他:“尝尝好不好吃,记得趁热。”
“好。”许仁江接过保温袋,分量不轻,能看出她花了不少心思。
两人简单吃了几口早餐,许仁江换好出门的衣服。他穿了剧组要求的私服,外面搭一件深色外套,脸上已经带上了习惯的清冷,只是看向小澜的时候,神色会软下来。
小澜送他到玄关,伸手抱住他的腰,舍不得放开。
“到片场记得给我发消息,不要和白雅珍多说无关的话。”
“嗯。”许仁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收工我早点回来。”
“我在家等你!”
他弯腰,在她脸颊轻轻碰了一下,才推门离开。
车子早已在楼下等候。一路去往拍摄场地,到片场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就位。白雅珍来得也早,正在和经纪人低声说话,看见许仁江走进来,立刻扬起笑容迎上去。
“仁江,早。”
白雅珍的语气自然熟络,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的目光扫过他手里拎着的保温袋,随口问道:“这是早餐吗?看着很精致。”
“便当。”许仁江淡淡应了一句,侧身绕开她,径直走向自己休息的房车,没有停下脚步交谈。
白雅珍停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很快又掩饰过去,转身去找导演对接下来的戏份。
许仁江进了房车,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先拿出手机给小澜发了一条消息:到片场了。
很快收到回复,是一个蹦蹦跳跳的可爱表情。
他勾了勾唇角,才打开便当盒。饭菜还带着温度,香气漫开。一口一口慢慢吃,味道合他心意。
旁边的助理进来,小声和他对接拍摄安排。
“等下有一段对手戏,拍完之后,白雅珍那边经纪人还是提,想趁休息拍几张双人图,说是宣传需要。”
许仁江放下筷子,神色平静:“按剧本戏份拍,额外合照不拍。之前说过了。”
“我明白,我去回绝。”助理点头退出去。
上午的拍摄开始。镜头前,许仁江配合演戏,台词、神态都到位,专业度挑不出一点毛病。只要脱离镜头,他立刻拉开距离,白雅珍找各种话题搭话,他都简短回应,不多停留。
几场戏拍完,中间休息。白雅珍走到房车附近,又主动过来搭话,说起圈内资源的事情,想试探他的态度。
许仁江靠在车边,目光平静:“这些事情,你和我的室长对接就可以。”
一句话,直接切断她继续聊下去的空间。白雅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找不到继续靠近的理由,只能转身离开。
不远处几个工作人员悄悄对视,心里都看得出来,许仁江对白雅珍一直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半点暧昧都没有。
另一边家里,小澜闲着没事,收拾客厅,喂了零食,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消息。她没有频繁发消息打扰许仁江拍戏,乖乖等着。
临近中午,许仁江抽空给她发消息,告诉她便当很好吃,水果很甜。
小澜看到消息,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开心地打字回复,和他说晚上想做他爱吃的汤。
片场的拍摄继续,一直到傍晚。收工的时间比预想稍晚一点,许仁江和导演道别,避开白雅珍想一起走的提议,直接上车。
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他拿出手机告诉小澜自己正在返程。
公寓里,小澜看到消息,立刻跑到门口等着,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马上扑过去。
“你回来啦!”她挂到他身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许仁江伸手稳稳托住她,手里还拎着路上顺路买回来的甜点。
“嗯,回来了。”
“便当吃完了吗?”小澜仰着头问。
“吃完了,很好吃。”他把甜点递给她,“给你带的。”
小澜眼睛一亮,接过甜点,抱着不肯撒手。
两人换好鞋子走进屋里,许仁江把外套挂好。小澜黏在他身侧,一路跟着他走到客厅,叽叽喳喳问今天拍戏累不累,白雅珍有没有再找他说多余的话。
“没有,拍完戏我就走了。”许仁江坐下,顺势把小澜拉到腿上。
小澜乖乖坐好,靠在他胸口,笑容甜甜的:“太棒啦。晚上我给你炖汤,喝了就不累了。”
许仁江看着她鲜活软糯的样子,心里安稳。片场那些试探、刻意的靠近、推不掉的宣传邀约,全都被隔绝在这扇门外。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我陪着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