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温怀相拥

许仁江微微侧过身，腾出手臂，轻轻揽住靠在他肩上犯困的小澜。

小澜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两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去，脑袋埋在他胸口。布料上带着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她蹭了蹭，声音软软闷闷的。

“要抱抱。”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奶乎乎的。

许仁江收了收手臂，抱得稳一些，动作放得很轻。他在外面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神态冷淡，只有对着小澜的时候，身上所有尖锐的棱角都会收起来。

“困了就靠一会儿。”

小澜点点头，胳膊抱得更紧，小腿蜷在沙发上。她不闹，就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偶尔指尖轻轻揪一下他的衣角。

茶几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是白雅珍发来的消息，很长一段，措辞得体，说是关于新剧本合作的事情，希望可以抽空见面聊聊。

许仁江余光扫到屏幕，没有去碰，视线依旧落在怀里的人身上。他没有回复，也没有打算回复。该走的工作流程会交给室长对接，私下单独见面，他不会同意。

小澜察觉到他短暂的停顿，抬起一点脑袋，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朦朦胧胧的。

“是谁呀？”

“工作消息。”许仁江说得简单，低头看她，“不用管。”

“哦。”小澜应了一声，没有追问，重新埋回去，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你不要和别人单独见面好不好。”

“嗯，不去。”

他应声，掌心顺着她的后背慢慢轻拍。

小澜开心起来，在他怀里轻轻晃了一下，像只黏人的小动物。

“你最好啦。”

许仁江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不容易看出来。

外面的圈子里，所有人都在揣测他和白雅珍的关系。媒体写通稿，网友磕绯闻，团队有时候也会委婉提议，可以借着热度稍微维持一下话题，对剧集宣传有利。他每次都直接拒绝。

他分得很清楚，营业是营业，自己的底线是底线。他不想制造任何暧昧假象，更不想让小澜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难过。

小澜抬起头，近距离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在片场，她是不是又找你说话了？”

“说了两句剧本相关，我很快就离开了。”许仁江如实说，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保持距离了。”

“那就好。”小澜笑起来，露出浅浅的梨涡，伸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下颌线，“我就是不想别人总凑到你旁边。”

“我知道。”许仁江握住她那只在自己脸上乱动的小手，包在掌心，“我不会给别人靠近的机会。”

小澜被他握住手，乖乖不动，依旧窝在他怀里，舍不得松开抱着他腰的手臂。

“抱久一点好不好，不想起来。”

“好。”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小澜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碎碎念着白天在家做的事情。说她看到了可爱的短视频，说楼下便利店上新了草莓味的酸奶，还说想等他有空，两个人悄悄出去逛夜市。

许仁江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认真听。

过了一阵，小澜精神稍微回来一点，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却还是挨着他，没有离开怀抱。她仰起脸，目光直直看着他。

“等这部戏拍完，我们找个地方出去玩吧，就我们两个人。”

“可以，等我安排时间，让室长把行程空出来。”

“太好了！”小澜眼睛一亮，忍不住往他身上又靠了靠，重新抱住，“我想和你去海边。”

许仁江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安稳。

他见过太多带着目的的靠近。白雅珍的示好，是为了资源、热度、往上走的跳板；身边很多人的结交，看中的是他顶流艺人的身份。只有小澜，想要的从来只是他这个人，想要和他安安静静待在一起，拥抱、聊天，计划简单的出行。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都听你的。”

小澜笑得甜甜的，把脸埋回他怀里，安安稳稳贴着，一直没有松开手臂。

手机屏幕暗下去，那条未读消息静静停在那里，被他彻底搁置。那些娱乐圈里的算计、试探、绯闻炒作，全都被这一方小小的拥抱隔开，进不来这个屋子，打扰不到他们。

夜色慢慢更深，暖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许仁江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任由小澜黏着自己。

怀里小小的人呼吸慢慢变得平缓，看样子又快要睡着。他放轻呼吸，一动不动，就这么抱着她，守着这一段只属于他们、不能对外言说的温柔。

小澜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许仁江的下巴。她眼睛湿漉漉的，奶声奶气。

“许仁江。”

“嗯？”许仁江垂眸看她，手臂依旧稳稳圈着她。

小澜微微踮起一点身子，轻轻贴上他的唇。

吻很轻，软软的，像一片花瓣擦过。她碰了一下就想往后退，脸颊飞快染上一层浅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许仁江抬手，指尖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没有用力，只是稳住她。他微微俯身，回应了这个浅淡的吻。

几秒之后分开，小澜埋回他胸口，耳朵全红了，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小声嘟囔。

“刚刚那个，是奖励你的。”

许仁江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传到贴着他的小澜身上。

“奖励什么？”

“奖励你不和别人靠太近。”小澜闷在他怀里说，声音甜甜的，“奖励你记得和我约定好的事。”

他指尖顺着她的长发慢慢抚过。

“我记着。”

茶几上的手机再次亮起，是室长发来的消息，说白雅珍那边的经纪人提出，希望明天片场拍一组氛围感合照，用来配合剧集宣传。

许仁江扫了一眼，神色淡下来，拿出手机回复，直接回绝了合照的提议，只同意走剧本必要的拍摄。

小澜抬脑袋，刚好看见他打字，眨眨眼。

“明天还要和她一起拍戏吗？”

“剧本戏份要拍，拍完我就走。”许仁江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她身上，“不会额外配合别的炒作。”

“那就好。”小澜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又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那再给你一个小奖励。”

她胆子大了一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一点都不怯，活泼又软糯。

许仁江看着她明媚的模样，眼底的柔和越来越深。娱乐圈里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冷静疏离、分寸感极强的顶流许仁江，只有关上门之后，他才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接住小澜毫无保留的喜欢。

“喜欢吗？”小澜歪着头问。

“喜欢。”

他的回答简单干脆。

小澜笑得开心，整个人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开始碎碎念，说明天想给他准备便当，里面放他爱吃的菜，还要切好水果装进去，等他收工的时候吃。

“我早点起来做，装在保温盒里，好不好？”

“不用起太早，你多睡一会。”许仁江说。

“不行，是我想做给你的！”小澜摇摇头，很坚持，“我想让你在片场也能吃到家里的东西，外面的外卖不好吃。”

许仁江没有再劝阻，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好，那我等着。”

小澜满意了，又往他身上贴紧，下巴搁在他肩头，小声跟他说：“你在片场，如果她找你说工作以外的话，你就少聊一点。”

“我知道。”

他一向分得清楚工作和私人边界。白雅珍所有超出剧本的靠近、试探，他都会不动声色避开，不给对方制造任何可以拿来炒作的素材。他不想传出任何暧昧新闻，不想让小澜看到网上乱七八糟的猜测难过。

小澜安静靠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头。

“许仁江，再亲一下好不好？”

她直白地撒娇，奶气的声音听得人心软。

许仁江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了。”

“额头不算！”小澜撅起嘴。

他看着她小小的、不服气的样子，唇角的笑意藏不住，低头落在她的唇上，这次停留得久一点。

一吻结束，小澜呼吸轻轻不稳，脸颊红扑扑的，抱着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太好了。”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暖光柔和。外面的世界充斥着镜头、流言、算计和刻意营造的暧昧，但是这间公寓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直白又干净的喜欢。

许仁江抱着怀里黏人的小姑娘，心里清楚，不管之后还有多少试探、多少邀约、多少炒作安排，他的选择永远不会变。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所有的温柔，亲吻，拥抱，只属于小澜。

小澜慢慢闭上眼睛，困意重新涌上来，手还牢牢抓着他的衣服，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靠着。

许仁江保持姿势不动，低声说了一句。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