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满屋调皮

送走所有风波，洗钱案彻底交由姜荷娜的专案组收尾，吴哲及其整条下线链条全部落网，后续审讯、追责、赃款追回都步入正规流程。彩虹运输终于彻底卸下重担，没有未结的委托，没有潜藏的危险，金道奇处理完据点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便早早动身回家。

他提前和小澜发了消息，告知自己今晚准时归家，不用等他做饭，好好在家休息。他本以为推开家门，会是干净整洁的屋子、安静乖巧的一人一猫，却没想到开门的瞬间，直接撞见一片彻底失控的热闹。

入户门推开，第一眼就是满地狼藉。

客厅地毯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猫玩具，逗猫棒的羽毛被抓得七零八落，断掉的羽毛杆、散落的小铃铛滚得到处都是。沙发靠垫全部被扒得歪歪扭扭，两个抱枕掉在地上，表面满是小猫抓出来的细碎爪痕。茶几上的抽纸盒被掏空，雪白的纸屑铺了一地，混着掉落的发圈、皮筋、棉签，乱糟糟堆在一起。

窗台的绿植盆栽被扒歪，盆土撒了少许在窗沿，原本摆放整齐的小摆件东倒西歪，就连沙发靠背的针织盖布，都被抓出几道浅浅的勾丝。

整个家里，乱得彻底没了样子。

而始作俑者绵绵，丝毫没有闯祸的自觉。精力旺盛的小布偶正在客厅疯跑冲刺，长长的毛发肆意飞扬，踩着满地纸屑来回蹦跳，时不时腾空扑跃，追逐滚动的小铃铛。跑累了就抱着抱枕边角疯狂磨爪，磨够了又叼着断羽毛满屋狂奔，玩得不亦乐乎，蓝眼睛亮晶晶的，调皮又灵动。

客厅地毯中央，小澜盘腿坐着，整个人蔫蔫的，满脸无奈。

她原本好好的长发彻底乱了，发丝蓬松炸开，碎发贴在额头、脸颊，脑后的马尾早就散了，几根发丝乱糟糟缠在一起，看着狼狈又软乎乎的。她抬手随意扒拉头发，指尖穿过打结的发丝，越理越乱，最后干脆放弃，垂着手瘫坐在地毯上，满脸无力。

一下午，她都在跟调皮捣蛋的绵绵斗智斗勇。

刚开始只是乖乖陪小猫玩耍，可绵绵今天精力格外旺盛，格外闹腾。先是偷偷扒拉茶几抽纸，一张接一张扯出来撕碎；接着跳上沙发抓挠抱枕、盖布；后来又跳去窗台扒绿植、扒摆件，一刻都停不下来。小澜跟在身后收拾、阻拦、归置，收拾一遍，绵绵立刻捣乱一遍，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下午，收拾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小猫捣乱的速度。

到最后，小澜彻底没了力气，干脆坐在地毯上摆烂，任由绵绵满屋疯闹，再也懒得收拾。

听见开门声，小澜抬眼看向玄关，看见金道奇的瞬间，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委屈又欣喜的光，语气软软的，带着浓浓的疲惫：“你可算回来了。”

金道奇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着头发乱糟糟、蔫坐一地的小澜，还有肆意撒欢、毫无愧疚感的绵绵，眼底染上一层温柔的笑意。他随手关上房门、反锁，换鞋走进客厅。

原本疯跑的绵绵，听见他的脚步声，立刻停下动作，叼着半截羽毛转头看过来。看见金道奇，它瞬间抛弃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飞快冲过来，围着他的脚踝疯狂打转，时不时踮脚扒拉他的裤腿，撒娇蹭蹭，格外黏人。

金道奇没有先管调皮的小猫，目光始终落在地毯上的小澜身上。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小澜轻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彻底放松下来。折腾一下午，她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金道奇抱着她，步伐平稳走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没有半点粗鲁。

放稳小澜后，他没有立刻起身，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凑近她。看着她满头乱糟糟、打结缠绕的长发，指尖轻轻拂过她凌乱的发丝，一点点拨开贴在脸颊的碎发，耐心梳理着纠缠打结的发尾。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力道温柔，生怕扯疼她。原本乱糟糟炸开的头发，在他指尖的梳理下，慢慢变得服帖整齐。凌乱的碎发被一一别在耳后，露出干净柔和的眉眼。

小澜乖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他打理头发，闭着眼睛享受这份安稳，所有的疲惫都在他温柔的动作里慢慢消散。

“累坏了？”金道奇低声开口，嗓音温和。

“嗯。”小澜轻轻点头，语气委屈又好笑，“绵绵今天太调皮了，一刻都不停，我收拾一下午，根本收拾不完，越收拾越乱。”

卧室外，还能听见绵绵折腾的动静。小猫没人看管，又开始满地跑酷，爪子踩得纸屑沙沙作响，时不时发出轻快的喵呜声，精力旺盛得离谱。

金道奇理顺她最后一缕打结的头发，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躺着休息，剩下的我来收拾。”

说完，他直起身，替小澜盖好薄被，确认她躺得安稳，才转身走出卧室，关上卧室门，隔绝外面小猫吵闹的动静，让她能安安静静休息。

走出卧室，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狼藉的客厅。

第一步先管住调皮捣蛋的绵绵。金道奇弯腰，一把捞起满地疯跑的小猫。绵绵被抱住，还不安分地扭动身子，小爪子扒拉他的衣袖，想要挣脱继续撒欢。

他稳稳托住小猫，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语气带着淡淡的叮嘱：“不许闹了。”

绵绵似懂非懂地眨着蓝眼睛，乖乖呼噜了两声，不再剧烈挣扎，只是趴在他怀里，时不时晃一晃长长的尾巴。

金道奇把它放进封闭式猫窝，拉上透气拉链，只留通风缝隙，暂时限制它的活动。被关进窝里的绵绵，小声喵呜抗议了两句，却不焦躁，乖乖趴在里面，透过缝隙看着他收拾屋子，不再满屋捣乱。

管住小猫，他开始快速清理客厅。

弯腰捡起满地散落的玩具、断羽毛、铃铛、发圈，一一归类收纳进宠物收纳筐；蹲身扫干净满地碎纸屑、细小杂物，用拖把拖净地毯缝隙里的残渣；将掉落在地的抱枕、靠垫一一摆正，抚平抓皱的针织盖布；扶正好歪斜的绿植摆件，擦干净窗沿散落的盆土，归置好所有移位的小物件。

他动作利落熟练，有条不紊，速度很快，却又收拾得细致干净，不放过任何一处杂乱。

不过十几分钟，原本鸡飞狗跳、乱糟糟的客厅，彻底恢复了干净整洁。地面一尘不染，物件摆放整齐，沙发平整干净，所有小猫捣乱的痕迹全部被清理干净。

收拾完客厅，他解开猫窝拉链，把绵绵放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绵绵，没有再肆意疯闹。大概是折腾累了，又或是听懂了叮嘱，出来之后乖乖蹭了蹭金道奇的手心，迈着小步子走到干净的地毯上，蜷起身子趴下，安安静静舔着自己的爪子，乖巧了不少。

金道奇检查了一遍全屋，确认没有遗漏的杂乱，才转身走回卧室。

卧室里，小澜没有睡着，乖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着他。经过刚才的休整，加上头发被梳理整齐，她整个人看着清爽柔和，眉眼温柔，彻底褪去了刚才的狼狈疲惫。

看见金道奇走进来，小澜立刻抬眼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收拾完啦？”

“嗯，干净了。”

金道奇走到床边坐下，俯身靠近她。小澜主动抬手抱住他的腰，脑袋贴在他的身前，语气软软的：“还是你厉害，我收拾一下午都收拾不好，你一会儿就弄干净了。”

金道奇抬手，一遍一遍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缱绻。

“以后它闹，不用勉强收拾。”他低声说道，“累了就歇着，我回来收拾就好。”

小澜点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屋外，绵绵安安静静趴在客厅地毯上，偶尔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乖巧蛰伏。屋内，暖灯柔和，氛围安稳。

刚才满屋鸡飞狗跳的混乱、一下午收拾不完的疲惫，都被他尽数抚平。

调皮捣蛋的小猫，温柔治愈的爱人，干净温暖的小家。没有案件纷扰，没有暗处危机，只有最简单、最踏实的人间安稳。

小澜抬头看着他，眉眼弯弯：“今晚终于可以安安稳稳休息啦。”

金道奇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应声温柔：“嗯，好好休息。”

喧嚣落尽，万事安稳，所有温柔与安稳，皆归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