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杀了我便可以毫发无伤的到达仙界,你……会怎么做?”我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
他无言,抽脱了手,前行,红发被风吹起,飘过来一句冷冰冰的话,“你死了,我却找谁喝酒去?”
……
“你死了,我却找谁喝酒去?”
——你知道吗?有你这句话,也就足够了吧……
“喂~~明天来我这里,我教你过神魔之井的法子。”
-缘-
掌心的匕首,锋锐雪亮,寒气逼人。刃上的光芒,有些刺眼。
“就凭这把刀,便能过神魔之井了?”他有些诧异。
“嗯。”我点头,朝他微笑。
“怎么做?”他疑惑。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我朝他眨眼。
“白露,别卖关子……”他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
“我没卖什么关子,”我淡淡地看着他笑,“昨天就已经告诉你了,杀了我,从此你便能毫发无伤地通过神魔之井了。”
我指指自己高挺的胸,语气异常平静,“刺进来,取我的心出来佩在身上,再披上用我的血浸透的这件披风,便可以了。”
“我也应该和你说过的,我不会让你死。”他的声音仍旧冷冰冰的,“我终究会打开神魔之井的结界,只是稍微久一点而已,飞蓬等得,我也等得。”
“我知道,但早死晚死对我没什么区别。”我苦笑,“在这里牵绊了这么久,早已经累了。凭借这里,我能永生不死,但我奈不住这份看不到终点的寂寞……”
“你说什么?”他疑惑。
“你打破神魔之井的结界的时候,也就是我形神俱灭的日子。”我望着他有些错愕的神情,一字一顿,声音低而平静,“因为我便是神魔之井的元神。”
“你是说,神魔之井便在你的掌控之下?”
“不是,我无法操纵蚩尤结界,只是因为我是神魔之井的元神,才能在里面通行无碍,仅此而已……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不知见过这里吞噬了多少神魔,我也爱莫能助……”
我忽然黯然,“能活着通过的,你是第一个,可是,我也帮不了你,除了如此……其实,这也是帮我……真的好累……”
“神魔之间,再无别的通路了吗?”
“这……你该比我清楚……”我苦笑。
“……当日你对我出手的时候,我知道你不会伤我。可我一样知道,我终归要死在你手上……”见他无语,我继续,“因为你是你,我是我,所以,从开始便注定了。”
“我不会杀你。”他随手一掷,一声脆响,匕首直直地嵌进地里数寸。
“不杀我,便再别去找飞蓬,每天在这里陪我喝酒……可那样的你,还是你吗?还是不是魔尊重楼?”我质问。
“我什么样子不用你管!”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却一下揽住了我的腰。
“你……”我一愣,四唇甫一相接,宛如冰火同炉。
意识融化的一霎那,我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人界所说的七情六欲,大抵就是如此罢。这是我想要的,可是……
——凡事成习而不能排除者,谓之魔,而他,重楼,正是群魔之尊……
——那,所谓爱,又是什么?……
三寸灵台,忽然明澈。他松口的时候,我望着他,微笑,嘘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