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我默默念着他的名字,“那应该是我的克星的名字罢,或许……这样也好。两个我企盼的东西,最后,能得到一件也好。”
偶尔从一些魔物口中,听过些人界的事情——皙弱的生灵,偏偏充满七情六欲,生老病死——而我,却对他们钦羡——能爱,便不会孤单,会死,也便不会有无始无终的惆怅。
而我,却只能企盼。
“喂……”冷冰冰的熟悉声音,但是有些不同——依旧是有些委顿,神情却有些特异——有些满足,有些伤感——都与以往不同。
酒入咽喉,他气色好了些。“你……是不是找到了?我觉得这次和以往不同。”
“是,”他点头,“找到了,可他不和我打。”
“为什么?”我忽然有些好奇。
“因为我只有五成的灵力。”他有些懊恼,“现在交手,他出全力,我必败……而我也不想他照顾或者留手。
他容我在神树下休养了五天五夜,还让夕瑶为我疗伤,可没用——魔,只有在魔界才能得到滋养。
“夕瑶?”
“神树的看护者,他,飞蓬的女伴。”他又喝了一碗酒。我心里却有些酸涩,忽然有些嫉妒那个叫夕瑶的女子——那个飞蓬,能与他做对手,想来也一定是卓然不群的。而夕瑶有飞蓬常伴,我呢?
-决-
“神魔之井……”他低声自语
我无语,却知道他的意思——神魔之井有蚩尤怨念的结界,可以吞噬妄图由此互通的仙魔,强大如他,每次去仙界,通过那里,也都要耗损五成的灵力——这,我比谁都清楚。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不知道……”他忽然有些懊恼,抱起身边的一坛酒,一饮而尽,把酒坛重重摔在地上,一下子腾身而出。
风很冷,魔界的夜空,是一片血红。他忽然纵声长啸,凌空而起,向数里外那座突兀的山峰直飞。我有些担心,也便跟过去,但却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束住,不能再前行半尺——神魔之井方圆三里,是我能到的最远之处。
啸声再起,风雷鼓动。尽力前冲却寸步难行的我,只觉罡风刮面如刀。他大吼,声音有些撕心裂肺,掌风挥处,天摇地动,半个山头,如同刀劈斧削一般,斜斜滑落,重重砸落尘埃。
一时间,砂石弥漫……
“你……还好吧?”
他再次进来坐下的时候,我问,他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然……请他来这里?”我试探着。
他摇头。“他来和我去没有差别,一个只有五成功力的飞蓬,我也不会和他交手。”
“那……去人界呢?”
“我问过他,但他和我不同,他是神我是魔——对人界那些弱小的生灵,我不会有什么感觉,他却会怜悯,唯恐伤及无辜,所以根本不会放开手和我打。因此,到那里也是我占了便宜。”
他的神情有些惋惜,忽然一拍桌子,“也罢,有朝一日,我定要打碎神魔之井的结界看看!”说着,起身欲走,我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你……“他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