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成为青瑶一族的圣女。”她盯着他的侧颜看了好久,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彼时他正在河边挽起袖子为她洗衣裳,阳光在他手背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只有天赋异禀,才得以受大祭司青睐,成为青瑶一族的圣女。做不到天赋异禀,便要勤加练习。”
他对她半真半假的话不以为意,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继续拿起捣衣杵乐此不疲地捶打着,不忘笑话她,“你心思总是放在梳妆打扮上,除非大祭司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
“你啊,也只记挂着为我洗衣裳了。”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责怪他胸无大志,满脑子只想着讨好自己。
“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他顿了顿,又道,“族长的儿子洛水挺喜欢你,他还当着我的面说要娶你呢!听说过几天就是洛水的生辰宴……”
“你瞎说什么!那不过是小时候不懂事乱说罢了!”她佯恼,拘起一捧水泼到他身上。他慌乱地闭上双眼,换来她一个开怀的笑。
....
他道听途说的消息成了真,族长大张旗鼓,为洛水操办生辰宴,唯独没有给他二人准备请柬。送请柬的侍女轻慢地打量他两眼,信步离去。
“凭什么不给我们俩请柬!”她不忿地撇了撇嘴,而后提出一个绝佳的报复方法:她要盛装赶赴洛水的生辰宴,教所有人尤其是族长刮目相看。
他应了声好,对她的心血来潮,他从来不阻拦。
他根本没想到施了粉黛的她竟好似换了个人一般,眉目间挟着丝丝缕缕的缱绻,把勾栏女子用在恩客身上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
他难得有些恼怒:“你这是看了什么不干不净的邪书?”
“你不喜欢我就算了,犯不着这么羞辱我!”她夺门而出,不给他一丝辩驳的机会。
他怔了一瞬,看着她的裙角绽放再枯萎。不是的,他想说,他好久以前,就喜欢她了。
...
他瞧不上她这副打扮,偏偏洛水情有独钟,灼热的目光怎么也不肯移开,像是要灼伤她的肌肤。
她有些羞赧,又颇为得意地捻了下他的袖子:“教你不珍惜我。”
他敷衍地应了声是,看着洛水举起酒杯走至她面前:“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与佳人对饮。”
她刚要说好,酒杯却被他夺去一口喝干:“许苑她不胜酒力,还是由我代劳吧。”
察觉到火药的气味,洛水识趣地走开。她气不过,狠狠拧他手臂,没想到对方对着她傻傻笑了下,而后整个人向她身上倒去。
“流氓!亏我平日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下一秒才反应过来。
“说我不胜酒力,你不也一杯倒。”她幸灾乐祸地拿起筷子,戳了戳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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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她便如中了情蛊一般,对着溪水痴痴瞧自己的容颜,又哭又笑。
但她从不肯向他透露半句,直到一日喝醉了酒,她的脸上透出大片红晕,才歇斯底里地痛骂洛水是个负心汉,明明心里装着圣女苏宛,却百般撩拨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