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当年就是沈岚介绍自己和何知认识的,当时她们一见钟情。
那后来又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项如蓝有些待不下去了,烦躁地喝尽了杯中的酒,在手机上打了车,向沈岚示意后便匆匆离开。
望着项如蓝离开的背影,沈岚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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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的冷风让项如蓝的头脑短暂清醒了片刻,她扣好大衣的纽扣,走向路边。
没一会儿,一辆轿车便在她面前停下。她打开车门坐进后排,报过号码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待再次醒来,项如蓝发现车子停在一片无人之地,而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阵心悸的感觉蔓延开来,她拉开车门下车,认出这里是榆市东边临海的那处山崖。
这里的风明显更大,风衣已经无法抵挡刺骨的寒意。昏暗中,项如蓝勉力看清靠在车头处的人。
那人一身警用制服,身姿挺拔,风吹拂着她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头低下一阵,再抬起,指尖一点火光明明灭灭。
是何知。
她也看见了项如蓝,吐出一口烟雾,说:“醒了。”
项如蓝不喜欢烟味,但何知好像已经不在乎了。
“怎么是你?”项如蓝的大脑一片混乱,不明白何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何知没有接她的话茬,这让项如蓝有种开车飙高速后刹车突然失灵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何知疯了,这一切都失控了。
项如蓝有些害怕,可她不能展现出来,只能强硬地命令道:“我要回家,送我回去。”
何知苦涩地笑着,像审讯犯人一样,问:“项如蓝,我最后一次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吗?”项如蓝走上前,生怕何知听不到似的,大声说,“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听到这个回答,何知不知是满意了还是死心了,总之点了点头,将烟头按在引擎盖上,拉开车门示意:“上车。”
项如蓝松了口气,依旧坐在了后排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等待何知送她回家。
何知很快发动了车子,但并没有开往回城的方向。在引擎轰鸣声中,那片大海离她们越来越近。
五脏六腑先是飘浮在空中,接着浸入海水里。
海水冲不掉恨,也洗不掉爱,只能不断涌入,灌满,最后让人窒息。
她的爱大概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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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即将起飞的播报响起,项如蓝敲下最后一个字,将名为《如有何知》的文件发给了编辑:“定稿。”
她没有看对面回复了什么,径直合上笔记本装入了包中。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电话和信息疯了一般涌来。
全都来自于何知。
“你去哪里了?”
“怎么不接电话?”
“接电话。”
“回复我的消息,项如蓝。”
此时项如蓝终于可以给出她的答案,回复道:“何知,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接着锁屏,关机。
何知曾经拥有过项如蓝,可惜项如蓝从来没能得到过何知。
项如蓝能想到最大的报复方式,也只是写一篇文章,给属于她的故事写一个结尾。
如果有何知……她最后一次提醒自己放弃无谓的幻想。
已经没有如果了。